我冲出老宅。
霍言深追上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他说。
“冷静？”我甩开他，“我姐要自首，你让我冷静？”
他沉默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溪。
“苏晚。”她声音很急，“别去派出所，你姐不在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林溪说，“她根本没去自首，她在城西的出租屋，老K也在那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句，“你之前不是说要杀我吗？”
“那是她让我演的。”林溪声音发抖，“我也是刚知道，她一直在利用我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俩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“我没说谎。”林溪说，“日记是你姐放的，她让我放那的，为了让你相信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里的日记突然变得烫手。
霍言深拿过日记，翻了几页。
“这是林溪母亲的日记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字迹不对。”他说，“这字太工整了，林溪母亲没上过学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句。
电话那头林溪还在说：“你姐让我杀你，但我不干了。她骗了我十年，她说她爸放火，其实是她自己。”
“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我吼她。
“有用。”林溪说，“我知道她在哪，我带你去。”
我看了眼霍言深。
他点头。
“地址。”我说。
林溪说了一个地址，城西老小区。
我挂了电话，打车过去。
霍言深跟着我。
车上我一句话没说。
脑子很乱。
姐姐到底在干什么？
到了地方，林溪已经在楼下等。
她眼睛红肿，像是哭过。
“三楼。”她说。
我们上楼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，姐姐坐在沙发上，旁边站着老K。
茶几上放着一堆照片。
“来了。”姐姐笑了笑，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让你看看真相。”她拿起一张照片扔给我。
照片里是火灾现场，一个人站在火里。
是林溪的父亲。
“他当时没死。”姐姐说，“是我把他推进去的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姐姐说，“他强奸了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溪也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林溪喊。
“没胡说。”姐姐拿出一份报告，“这是当年的体检报告，我怀孕了，就是他的。”
“小念……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姐姐看着我，“小念是他的女儿。”
林溪瘫坐在地上。
“所以你放火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本来想烧死他。”姐姐说，“但他命大，没死，我只好把他推进火里。”
“霍言深的父亲……”
“他替我顶罪。”姐姐说，“因为他欠我家的，当年他开车撞死我妈，逃逸了。”
我转头看霍言深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我爸说，那是意外。”他说。
“意外？”姐姐冷笑，“他酒驾，撞了人，跑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
原来，所有人都藏着秘密。
“所以你今天叫我来。”我说，“是为了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对。”姐姐说，“我准备走了，老K会送我出国。”
“小念呢？”
“你照顾她。”姐姐说，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我必须走。”姐姐站起来，“警察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警笛声。
姐姐冲出门。
我追出去。
楼梯口，她回头看我。
“照顾好小念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眼泪掉下来。
霍言深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可能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她走了。”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空荡荡的楼梯。
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如果，她回不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