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林溪浑身是血，趴在地上，手还往前伸着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裂成蜘蛛网。
我蹲下去，想扶她，又不敢碰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有人……要杀我。”她喘着气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谁？”
“你……姐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她不是进局子了吗？”
“她……有人帮她。”林溪咳了一声，嘴里吐出血沫，“她出来……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卧槽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肯定又在骗我。”
林溪抬头看我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我骗你……我他妈都快死了，我还骗你？”
她说完，头一歪，不动了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林溪？”我叫她。
没反应。
我伸手探她鼻息，还有气，但很微弱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打120，手抖得按不准号码。
突然，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霍言深站在楼梯口，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林溪……她……”我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他快步走下来，看到地上的林溪，脸色变了。
“她怎么在这？”
“她自己来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有人要杀她，还说我姐姐出来了。”
霍言深蹲下，检查了一下林溪的伤。
“刀伤。”他说，“不止一处。”
“她会不会死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先叫救护车。”
我拨了120，声音还是抖的。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霍言深。
“你信她的话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伤成这样，不像假的。”
“那你觉得是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跟你姐姐有关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腿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怎么越来越乱。”
霍言深没说话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，把林溪抬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车开远。
“你要去医院吗？”霍言深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得问清楚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看着小念。”
他看着我，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上了出租车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姐姐真的出来了？
她为什么要杀林溪？
还是说，林溪又在演戏？
我拿出手机，想给姐姐打电话，但她的号码早就打不通了。
我又想起老K的话。
他说霍言深有事瞒着我。
他说霍言深那天晚上就在现场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裂缝里透出光。
突然，一条短信弹出来。
陌生号码。
“苏晚，别去医院，回来。”
我愣住。
这是谁？
我回复：“你是谁？”
对方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还是没回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对司机说：“师傅，掉头，回去。”
“啊？”
“掉头。”我说，“回刚才那个地方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，打了转向灯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