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小念，眼泪止不住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溪的人发来的短信：“明天不来，录音就销毁。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抖得按不住。
小念抬头看我，“阿姨，你手在抖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擦掉眼泪，“阿姨就是有点冷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抱紧了我。
霍言深在门外敲门，“苏晚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走吧，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他声音很沉，“我知道你怪我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我说，“我怪我自己。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站起来，走到门边，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门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脚步声远了。
我靠在门板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去了，可能又是陷阱。不去，录音就没了，真相永远埋了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，然后拿起手机，给老K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？”老K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老K，你之前说你有姐姐放火的录音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想要？”
“你开条件。”
“明天你先去见林溪的人，拿到另一份录音，然后我这份免费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你姐姐不是罪魁祸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心里更乱了。
小念拉了拉我衣角，“阿姨，你明天要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阿姨必须去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蹲下来，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她眼睛亮亮的，“我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，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你乖，在家等阿姨。”
她扁了扁嘴，没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出门了。
城东老码头，破旧仓库。
我推开铁门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来了？”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我转头，看到一个男人走出来。
不是林溪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林溪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录音在这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条件呢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条件。”他说，“林溪让我给你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说，你该知道真相。”
他递过来，我接住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林溪让我告诉你，你爸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十年前那场火灾，他根本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妈告诉我，他死了！”
“你妈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现在在国外，活得好好呢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那场火，是你爸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放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爸不是那样的人！”
“证据在U盘里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叫住他，“林溪在哪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累了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，手里攥着U盘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霍言深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霍言深，我爸没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苏晚——”
“回答我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！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个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骗我！你们都骗我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蹲在地上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苏晚，你爸回国了。他想见你。——霍言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