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霍言深的短信，说他要见我。
不是，我脑子乱得很。
我爸没死。
那场火是他放的。
我他妈活了二十多年，一直以为我爸是个好人。
结果呢？
结果他是个杀人犯！
我蹲在地上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霍言深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苏晚，你还在仓库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别动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。
我往外走，脑子里全是U盘里那些照片。
我爸站在那栋烧毁的楼前面，脸上带着笑。
笑。
他妈的，他笑得出来。
我走出仓库，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人不多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，不想回家，不想见任何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，有点苍老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苏晚，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霍家老宅。”他说，“你过来，我们当面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霍家老宅。
那地方我熟。
我打了个车，二十分钟就到了。
老宅门口停着霍言深的车。
他也来了。
我推开门，客厅里坐着两个人。
霍言深和我爸。
我爸老了，头发白了，脸上全是皱纹。
他看到我，站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我没理他。
我看向霍言深。
“你叫他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他自己来的。”霍言深说，“他说想见你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他还活着？”
霍言深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他说。
我冷笑。
“受不了？我现在就受得了了？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你别说话！”
我爸走过来。
“苏晚，爸对不起你。”他说，“那场火，是我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林溪她爸逼我。”他说，“他拿你妈的命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你放火烧死了他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曾经是我最崇拜的人。
现在站在我面前，说他是杀人犯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苏晚——”
“走！”
他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霍言深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苏晚——”
“你也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走！”
他不动。
我哭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保护个屁！”我吼出来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哭够了，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林溪。”我说。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我往外走。
霍言深跟着我。
“你别跟着我！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我说了别跟着我！”
我跑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溪发来的短信。
“苏晚，你爸的事，我也有责任。我在城南废弃车站等你。来不来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