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了车。
风很大。
我妈的坟在山坡上,孤零零的。
我爸站在那,背对着我。
“爸。”我叫了一声。
他转过身。
眼睛红红的,像哭过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走过去,“你到底在瞒我什么?”
他没说话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打火机。
“这个。”他说,“是火灾那天晚上,我从你妈手里拿到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妈当时也在现场。”
“什么?”我脑子嗡的一声,“我妈不是病死的吗?”
“是。”我爸说,“但她的病,是那天晚上落下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天晚上,你妈去找你姐。”他说,“你姐放火的时候,她正好赶到。”
“她想阻止,但来不及了。”
“林溪的父亲死在里面。”
“你妈受了惊吓,回来就病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这个打火机……”
“是你姐的。”他说,“你妈从现场捡到的。”
“她一直藏着,没交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不想你姐坐牢。”他说,“她以为能瞒过去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她自己病死了。”他说,“临死前把这个交给我,让我看着办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我一直在犹豫。”
“直到你开始查。”
“我知道瞒不住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像被刀割一样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你一直知道是我姐放的火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她是你姐。”
“也是你妈拼了命想保护的人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妈为了她,连命都不要了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你妈说,你姐从小命苦,她不能看着她也毁了。”
“那我呢?”我问,“我的命就不值钱吗?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想走。
霍言深站在我身后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往山下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手机响了。
是姐姐。
我盯着屏幕。
没接。
她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她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苏晚,我知道你知道了。我在老宅等你。来不来随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发抖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霍言深看着我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老宅。”我说,“去见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有些话,得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上了车。
发动。
开出去。
后视镜里,霍言深站在原地。
一直看着我。
我踩下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。
我妈。
我姐。
那个打火机。
还有那场火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一切,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