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院子里。
风刮得脸疼。
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亮着。
霍言深还没到。
但我脑子里全是姐姐那封信。
“录音笔是假的。”
假的。
那她刚才在老宅说的那些话,什么自首,什么照顾小念,全是在演戏?
妈的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
院子里黑乎乎的,只有路灯照出一小块光。
突然,手机震了。
不是霍言深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声音沙哑,像个老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姐在我手上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刚跑出来,就被我逮住了。”那人说,“你要想她活,今晚十二点,城西废弃医院,一个人来。别报警,别告诉霍言深。否则,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“你他妈谁啊?”我吼。
“老K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老K?
他不是消失了吗?
怎么又冒出来了?
而且,他怎么知道我姐跑了?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但身体已经动了。
我冲回屋里,翻出车钥匙。
霍言深电话又响了。
我犹豫了一下,没接。
那人说不能告诉他。
但我信吗?
不信。
可万一呢?
万一姐姐真在他手上。
我咬了咬牙,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开车。
去城西。
路上,我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姐姐为什么要跑?
她到底隐瞒了什么?
老K为什么又出现了?
还有,那支录音笔,如果是假的,那真的在哪儿?
车开到城西废弃医院门口。
这地方真他妈荒。
楼都塌了一半,窗户全碎了,像鬼片现场。
我下车。
风呼呼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进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往里走。
大厅里全是灰。
月光从破屋顶照下来,惨白惨白的。
“老K?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突然,身后有动静。
我转身。
看到一个人影从柱子后面走出来。
不是老K。
是林溪。
她穿着黑衣服,脸上带着笑。
“苏晚,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瞪她。
“等你啊。”她说,“老K?我装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她走近两步,“你姐确实跑了,但没在我手上。我骗你的。”
“你他妈有病?”我骂。
“有。”她笑,“而且病得不轻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想告诉你真相。”她说,“关于你姐,关于那场火,关于霍言深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姐当年放火,不是为了钱。”她盯着我,“是为了保护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晚,林溪的父亲——也就是我爸——本来要杀你。”她说,“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你姐为了救你,才放的火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说。”林溪冷笑,“她怕你内疚。怕你知道,自己才是祸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要你恨她。”林溪说,“我要你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姐骗了你。”她说,“凭她让你以为,她是个杀人犯。凭她让你替她背锅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霍言深呢?”我问,“他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林溪说,“他一直在帮你姐隐瞒。那晚他出现在现场,就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救——我?”
“对。”林溪说,“你姐求他的。”
我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“所以,你们全在骗我?”
“对。”林溪说,“包括你姐。包括霍言深。包括所有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只有我,是真心想帮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突然,手机震了。
是霍言深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,你在哪?”他声音急。
“城西废弃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别动!我马上到!”
挂了电话。
林溪笑了。
“你告诉他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完了。”她说,“他来了,你就听不到剩下的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姐现在在哪儿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她笑,“但我不告诉你。”
她转身,往黑暗里走。
“林溪!”我追。
但她已经不见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。
外面传来车声。
霍言深来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姐姐,你到底在哪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