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身衣裳,翻墙出去。
碧桃在后面喊,“小姐,你疯了?”
我没理她。
我得去找个人。
福安堂的刘掌柜。
他被关在府衙大牢,但我知道他儿子住在城南巷子里。
那小子好赌。
缺钱。
我敲开门的时候,他正啃着馒头。
“顾小姐?”他愣了。
“你爹的事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我说,“你爹给二皇子做事,现在二皇子要灭口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能怎么办?”
“告诉我,你爹有没有留过后手?”
他犹豫。
我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银子。
“这是五十两。”我说,“告诉我,再加五十两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我爹……藏了一封信。”他说,“在老家祠堂的牌位后面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他说,是保命的东西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地址。”
他给了我地址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顾小姐!”他在后面喊,“你说话算话?”
“算。”
我没回头。
出了巷子,碧桃在等我。
“小姐,你真要去?”
“去。”
“那得三天啊。”
“两天。”我说,“来回两天。”
“可沈公子说三天后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所以我要赶在他之前,拿到那封信。”
碧桃叹了口气。
“小姐,你为啥不信他?”
“因为我不想被他牵着走。”我说,“这辈子,我不想再被人当棋子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们回了府。
我收拾了几件衣裳,准备天亮就出发。
我娘在屋里等我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城外。”我说,“办点事。”
“危险吗?”
“不危险。”
她看着我,没拆穿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她说,“娘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抱了抱她。
心里有点酸。
第二天一早,我带着碧桃出了城。
马车颠簸。
我靠在车厢里,想着沈墨寒说的话。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安排什么?
杀了二皇子?
不可能。
那是他亲哥。
那能是什么?
我想不通。
不过没关系。
等我拿到那封信,一切就清楚了。
路上走了大半天,傍晚才到镇上。
我们找了家客栈住下。
碧桃去打水,我在屋里歇着。
突然,窗外传来一阵笑声。
我愣了。
那笑声,我听过。
沈墨寒。
妈的。
他怎么在这?
我推开门,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“小姐?”碧桃端着水盆回来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听错了。”
但我心里清楚。
我没听错。
他在跟踪我。
不是吧。
真有你的。
我关上门,坐到床边。
心跳有点快。
不是怕。
是烦。
“碧桃,明天早点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躺下,盯着天花板。
沈墨寒,你到底想干什么?
我不信你是来保护我的。
你肯定有别的目的。
我翻了个身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反正,我不会让你得逞的。
这封信,我必须拿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