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院子看了半天。
没人。
但我心里发毛。
沈墨寒在这。
他肯定在这。
“碧桃，锁门。”
“小姐，怎么了？”
“别问。”
我坐到床边，手心出汗。
妈的。
他来干什么？
不是跟踪，就是……
等等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那封信。
他说他已经安排好了。
安排什么？
杀了二皇子？
不可能。
那是他亲哥。
那能是什么？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，门被敲响了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三下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碧桃脸色发白，“小姐，别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边。
“谁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。”
沈墨寒的声音。
操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开门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不开，我就踹了。”
我咬了咬牙，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他挤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来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帮我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他说，“是假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二皇子放出去的饵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拿到信，就会暴露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后退一步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查过了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。
但我不信。
“你查过？”我说，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从你说要拿信的那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不会信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在骗人。
但我不确定。
“沈墨寒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不是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这话谁信？”
“你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我没退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我能保你娘的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娘怎么了？”
“二皇子的人已经找到城西私宅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人拦住了，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有一个选择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但我知道。
他说的是真的。
那封信是假的。
我娘有危险。
我别无选择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出了门。
碧桃跟在后面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沈墨寒带着我们七拐八拐，进了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有一辆马车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上了车。
他也跟着上来。
马车动了。
我靠在车厢里，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笑。
“你猜。”
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。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那你让我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我愣了。
“我娘不是在私宅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娘一直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从你救出她那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把她转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二皇子会查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冒险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百味杂陈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保护我娘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马车继续往前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人。
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