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从松鹤堂出来,手里攥着碎玉。
血已经干了,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春禾跟在后面,小声问:“姑娘,您的手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眼祖母的院子。
老太太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转——刘氏害我,萧衍可信。
萧衍。
那个冷面世子,前世她只在宴会上远远见过几面,话都没说过几句。
怎么就可信了?
离谱。
“春禾,你认识萧衍吗?”
春禾一愣:“您是说……靖安侯府的萧世子?”
“嗯。”
“奴婢只听说过,他性子冷,不爱说话,去年在城郊一箭射穿了土匪头子的喉咙。”
沈清辞皱眉。
这种人,母亲怎么会信他?
“姑娘,您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把碎玉收进袖子里,“走吧,回院子。”
一路安静。
沈清辞脑子里乱得很。
前世她死得太冤,重生回来只想报仇,可母亲留下的这封信,把萧衍扯了进来。
她不想再跟任何人有牵扯。
尤其是男人。
可母亲不会害她。
“姑娘,您看!”春禾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沈清辞抬头。
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身形修长,穿着玄色锦袍,腰间挂着一把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萧衍。
沈清辞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怎么在这?
“沈姑娘。”萧衍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祖母托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让你明日去东街锦华阁,找老掌柜要一样东西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:“我祖母怎么会托你传话?”
萧衍顿了顿,像是懒得解释:“她是我外祖母的旧识。”
外祖母?
沈清辞愣住了。
她从没听祖母提起过。
“东西我已经带来了。”萧衍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,递过来。
沈清辞没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问。
萧衍看了她一眼,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你母亲临死前,给我母亲写过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说了什么?”
“让我护着你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。
护着她?
前世她死的时候,萧衍在哪?
“你前世可没护着我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说完就后悔了。
萧衍皱了皱眉:“前世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辞接过木盒,“多谢世子。”
萧衍没走,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你手上的伤,处理一下。”
说完,转身走了。
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妈的,这人到底可不可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