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站在马车前，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。
沈墨寒没动。
我娘醒了，抓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可我自己也怕。
妈的，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
“沈世子。”二皇子又说，声音里带着笑，“你带着我的人，要去哪儿？”
“你的人？”沈墨寒问。
“顾清婉。”二皇子指着我，“她拿了我东西，还没还。”
账本。
我知道他说的是账本。
“东西在我这儿。”沈墨寒说，“你找她没用。”
二皇子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跟我作对？”
“不是作对。”沈墨寒说，“是讲道理。”
“讲道理？”二皇子笑了，“你什么时候讲过道理？”
沈墨寒没说话。
“顾清婉。”二皇子看向我，“你娘我已经让你带走了，账本该还了吧？”
我没动。
“你别忘了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你爹还在我手里。”
我爹？
“你抓了我爹？”我问。
“抓？”他摇头，“你爹是自愿来的。他说要跟我谈条件。”
谈条件？
谈什么条件？
“他拿什么谈？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二皇子说，“他说用你换你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娘也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”我娘声音发抖，“他疯了？”
二皇子没回答。
“顾清婉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把账本给我，我放你们走。第二，我现在就抓你回去，你爹会亲手把你交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沈墨寒。
沈墨寒没说话。
“你选吧。”二皇子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账本可以给你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保证，以后不再动我娘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你放了我爹。”
“你爹？”他笑了，“你爹是自愿来的，我放不放都一样。”
“那你也放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从怀里掏出账本。
沈墨寒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抄了一份。”
二皇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只说还账本，没说不能抄。”我说，“我抄了一份，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“你要敢动我。”我说，“那份就会送到皇上面前。”
二皇子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笑了，“顾清婉，我小看你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说。
他把账本接过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扶着我娘下了马车。
沈墨寒也跟着下来了。
“你……”二皇子看着他，“你真要跟我作对到底？”
“不是作对。”沈墨寒说，“是保护她。”
二皇子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走远，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沈墨寒问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我爹……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查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现在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去我庄子。”他说，“先安顿你娘。”
“好。”
我扶着我娘上了马车。
天已经亮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想着我爹。
他为什么要跟二皇子谈条件？
用我换我娘？
他真的做得出这种事？
我不知道。
“别想了。”我娘说，“你爹……他可能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他差点把我卖了。”
“他不是卖你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想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他以为二皇子要杀你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用你换我，二皇子就会放过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他一直以为我是被二皇子抓的，以为你也是被二皇子盯上了。他以为把你交给二皇子，二皇子就会放过你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二皇子要的是账本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原来我爹不是要卖我。
他是要救我。
可他救错了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得回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沈墨寒说，“二皇子刚走，你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可我爹……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安顿好你娘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我想帮你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没说话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这条路，我必须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