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的门推开了。
风铃响了一声。
顾远站在门口。
里面坐了三个人。
一个胖子，戴着耳机，盯着手机。
一个短发姑娘，低着头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。
还有一个——
老K。
他坐在最里面，穿着黑色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看见顾远，他抬了抬手。
“来了？”
顾远没动。
句号呢？
他扫了一圈。
没看见她。
——
老K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她今天不会来。”
顾远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老K凑近一步，“她才是那个不该来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远声音有点抖。“她昨天还让我别做决定。”
老K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她让你别做决定，是因为她想替你做决定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顾远。你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？”
顾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——
老K递过来一个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个聊天记录。
句号和另一个人的对话。
句号：“他明天肯定来咖啡馆。”
对方：“然后呢？”
句号：“我会拦住他。老K不能继续了。”
对方：“你确定？”
句号：“确定。上次住院那个，就是老K害的。”
——
顾远盯着屏幕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老K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假的我会给你看？”
“句号才是那个搞散第一个群的人。”
“住院那个，是她逼的。”
顾远感觉喉咙发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K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她觉得，沉默是逃避。”
“她想要所有人直面问题。”
“但有些人，根本扛不住。”
——
胖子突然开口了。
“我说，你们能不能坐下说？”
“站着跟打架似的。”
短发姑娘抬起头，看了顾远一眼。
“你信谁？”
顾远张了张嘴。
信谁？
他不知道。
——
手机震了。
是句号的消息。
“别去咖啡馆。”
“老K在骗你。”
顾远回复：“我已经到了。”
句号秒回：“那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顾远看了一眼老K。
又看了一眼手机。
他打了三个字。
“你猜。”
——
老K突然伸手，拿过顾远的手机。
“别跟她聊了。”
“你跟我来。”
顾远没反抗。
他跟着老K走到角落。
老K压低声音。
“句号现在在医院。”
顾远一愣。“什么？”
“她昨晚去找了上次住院那个人。”
“然后那个人又住院了。”
“句号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——
顾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老K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机还给他。
屏幕上，是一条新闻。
“XX小区发生伤人事件，一女子被带走调查。”
配图模糊。
但那个身形……
顾远手抖了。
是句号。
——
“所以，”老K说，“你现在信谁？”
顾远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胖子喊了一句：“兄弟，你干嘛去？”
顾远没回头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句号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过了很久。
句号回了一个字。
“跑。”
——
顾远站在咖啡馆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他攥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身后，老K的声音传来。
“别走。”
“你走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顾远没停。
他跑了起来。
——
他不知道该去哪。
但他知道——
句号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