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跑了两条街。
他停下来。
喘得跟狗一样。
掏出手机，给句号打电话。
关机。
你逗我呢？
他又打了一遍。
还是关机。
顾远蹲在路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老K的话，句号的“跑”，新闻里的模糊照片……
他想起句号在食堂警告他的样子。
“老K有问题。”
现在老K说她才是问题。
搞毛啊。
顾远站起来。
他决定去医院。
那个新闻里的小区。
他打了辆车。
路上，他给老K发了条消息。
“句号在哪家医院？”
老K秒回。
“你还要管她？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市三院，急诊科。”
顾远没再回。
到了医院，他直接冲进急诊科。
护士拦住他。
“你找谁？”
“句……林小雯。”
他记得句号说过她的真名。
护士查了查。
“在观察室，但你不能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警方那边还在问话。”
顾远愣住了。
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句号发来的消息。
“你来了？”
顾远打字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观察室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个人呢？”
“也在这家医院，比我严重。”
顾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句号没回。
过了两分钟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那个人是老K的合伙人。”
“他们俩之前搞了个群，叫‘沉默是金’。”
“后来群里有人出事，那个人跑了。”
“老K把锅甩给我。”
“我昨晚去找他，想让他说实话。”
“他先动手的。”
顾远盯着屏幕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跑？”
“因为老K在咖啡馆里放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录音笔。”
“他想录下你承认什么。”
顾远后背发凉。
他想起老K让他看手机、拿他手机、走到角落……
“那他为什么让我看新闻？”
“因为新闻是真的。”
“但照片里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是他找的替身。”
顾远脑子又乱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句号回了三个字。
“等警察。”
顾远靠在椅背上。
走廊里灯光惨白。
一个护士推着车过去。
他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九点半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老K。
“你还在医院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放了录音笔。”
老K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说什么你都信？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顾远没回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观察室门口。
透过玻璃，他看见句号坐在床上。
她低着头，头发遮住脸。
一个警察坐在旁边。
顾远敲了敲门。
警察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她朋友。”
警察点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顾远走进去。
句号抬起头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“你不怕老K报复你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顾远没说话。
他坐在她旁边。
“我信你。”
句号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不靠谱。”
顾远也笑了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