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号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像风吹过玻璃。
“你信我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老K为什么搞这个群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他以前搞过‘沉默是金’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
句号压低声音。
“那群里有人自杀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?”
“新闻压下来了。”
“他老婆找过老K。”
“老K赔了钱。”
“但没停手。”
句号盯着我。
“他现在换了个名字。”
“继续搞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他在测试。”
“测试什么?”
“测试人的沉默极限。”
“他想证明人最终都会崩溃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卖他的‘沉默疗法’课程。”
“一套好几万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这他妈是生意?
“那录音笔呢?”
“他想录下你的话。”
“然后剪辑成你承认自己有问题的样子。”
“用来当案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比我想的还恶心。
“那你为什么打他?”
“他碰我。”
句号声音很冷。
“在咖啡馆后面。”
“他以为没人看见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警察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他们要证据。”
“只有我一个人的证词。”
“不够。”
句号低下头。
“所以我才让你跑。”
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再犯一次。”
句号抬起头。
“他会再犯的。”
“他控制不住。”
“就像他控制不住要搞群一样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我帮你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帮?”
“我有他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还有他让我做任务的截图。”
句号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?”
“回群里。”
句号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不是他对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
句号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“在你笑的时候。”
句号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警察推门进来。
“顾远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报的警?”
“对。”
“关于什么?”
“关于一个群。”
“叫‘已读不回’。”
“群主叫老K。”
“他涉嫌诈骗和骚扰。”
警察掏出本子。
“详细说说。”
我看了眼句号。
她点了点头。
我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