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姓张。
四十多岁，眼睛很毒。
他让我从头说。
我说了。
从那个群开始。
从老K的任务开始。
从句号的警告开始。
张警官没打断我。
就记。
记完了，他抬头。
“你说他有录音笔？”
“对。”
“想陷害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录音笔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在……在他那儿吧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句号开口了。
“我能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他当时把录音笔塞我包里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发现了。”
“拿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句号看了眼我。
“然后我录了音。”
“录了什么？”
“录了他威胁我。”
张警官放下笔。
“录音在哪儿？”
句号掏出手机。
点了几下。
放了出来。
老K的声音。
“句号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你的事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那个群，是你搞垮的。”
“你那个朋友，也是你害的。”
句号的声音。
“你胡扯。”
“我胡扯？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“行，你等着。”
录音停了。
张警官看着我俩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
“但不够抓他。”
我急了。
“那他害人呢？”
“那个自杀的呢？”
张警官叹了口气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证据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？”
我沉默了。
句号也沉默了。
张警官站起来。
“这样吧。”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“有情况再联系。”
“别自己行动。”
“懂吗？”
我点头。
句号也点头。
出了派出所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句号在旁边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句号没说话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证据。”
“什么都要证据。”
句号看着我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累。”
句号笑了。
“那你别管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答应你了。”
句号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真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继续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继续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老K的聊天记录。
“我给他发消息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跟他干。”
句号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这叫钓鱼。”
句号摇头。
“他会上钩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缺钱。”
句号沉默了。
我打了几个字。
“老K，我想通了。”
“你那课，我上。”
发送。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十分钟。
没回。
句号看着我。
“你不该这样。”
“那该怎样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先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动过了。”
“现在该我了。”
手机震了。
老K的消息。
“想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我看了眼句号。
“来了。”
句号脸色变了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了不让带人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句号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