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五十。
我站在咖啡馆对面。
路灯有点暗。
手机亮了。
句号发的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别硬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深吸一口气。
过马路。
推门。
咖啡馆里就老K一个人。
他坐在角落。
桌上放着两杯咖啡。
看到我进来。
他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他把一杯咖啡推过来。
“喝吧。”
我没动。
“怕我下药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喝。”
我端起杯子。
抿了一口。
苦的。
老K靠在椅背上。
“想通了就好。”
“那课多少钱？”
“不急着谈钱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先说说你怎么想通的。”
我早就准备过这话。
“句号那娘们骗我。”
“她说你害人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没证据。”
老K点头。
“她就是个疯子。”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叫句号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她说话就像句号。”
“说一句就没了。”
“从来不说完整。”
我没接话。
老K喝了口咖啡。
“她之前也参加过我的群。”
“后来被踢了。”
“就到处说我坏话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她为什么被踢？”
老K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她不守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群里的规矩。”
“你进了课就知道了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。
“签了。”
“钱的事后面再说。”
我拿起合同。
扫了一眼。
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我能看看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我仔细看。
越看越离谱。
条款写的是“沉默疗法课程”。
但里面有句话。
“学员需配合导师所有安排。”
“包括但不限于线下活动。”
“线下活动期间。”
“学员人身安全自行负责。”
我抬头。
“这合同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出了事你不管？”
老K笑了。
“不会出事的。”
“我做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从来没出过事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上次住院那个呢？”
老K脸色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句号。”
“她又胡说。”
“那人是她男朋友。”
“她自己打的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录音笔呢？”
老K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一倒。
“你他妈在套我话？”
我也站起来。
“不是套话。”
“是实话。”
“句号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老K脸涨红。
“你信她不信我？”
“信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没骗我。”
“你骗了。”
老K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别走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按了一下。
门外突然冲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光头。
一个胖子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早就有准备？”
老K点头。
“你以为我傻？”
“你突然说想通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有问题。”
“所以叫了人。”
光头和胖子围过来。
我退了一步。
背撞到墙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让你安静待几天。”
“等你想清楚了再放你走。”
胖子伸手抓我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光头从另一边扑过来。
我被他按在桌上。
咖啡洒了一地。
老K走过来。
蹲下。
看着我。
“别挣扎。”
“越挣扎越难受。”
“你乖乖配合。”
“过两天就没事了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你这是非法拘禁。”
“非法？”
“你签了合同。”
“那是自愿的。”
“警察来了也没用。”
他站起来。
冲光头和胖子摆摆手。
“带走。”
光头把我拽起来。
往门口拖。
我拼命挣扎。
但没用。
他们力气太大了。
就在这时候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句号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。
她冲老K喊。
“通话已经录音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每句话。”
“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老K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外面。”
句号冷笑。
“就等你动手。”
光头松开我。
胖子也愣住了。
老K看看句号。
又看看我。
“你们合起伙来搞我？”
句号没理他。
冲我喊。
“走。”
我爬起来。
跑到她身边。
老K在后面骂。
“你们等着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句号挂断电话。
拉着我跑出咖啡馆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喘着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就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看到那两个人进去。”
“就知道出事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句号掏出手机。
拨了110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还没平复。
今晚太刺激了。
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老K背后还有人吗？”
句号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有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那个合伙人。”
“就是搞‘沉默是金’群的那个。”
“现在还在外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老K只是个小角色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正的大鱼还没露面。”
句号眼神很沉。
“我们只是打草惊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