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的背影。
收网?
搞毛啊。
他什么时候变成警察了?
还是说,他背后真有什么势力?
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阳台。
“沈墨。”
他回头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醒了?”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我问,“收网?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又问,“你上辈子也是这德性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上辈子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那这辈子呢?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这辈子,我准备了三年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查刘老板。”他说,“他手里不止有赌场,还有地下钱庄,高利贷,甚至沾了命案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查的?”
“我有个朋友。”他说,“在公安局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“重生后第一年。”他说,“我报了警校,但没去上,因为需要时间布局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说,“你才多大?”
“十八。”他说,“但脑子够用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我问。
“怕你担心。”他说,“而且,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安全个屁!”我声音大了,“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,才最危险!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忽然想起上辈子。
他坠楼前,是不是也这样?
一个人扛着所有?
“沈墨。”我说,“以后,有什么事,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但我知道,他可能还是不会说。
天亮了。
我洗漱完,换好衣服。
沈墨在客厅等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看你爸。”
我点头。
出门前,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顾晚晚,你爸快死了,你不管?”
我直接回拨。
没人接。
“怎么了?”沈墨问。
“那人说我爸快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你爸在刘老板手里,但没生命危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的人盯着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,他像个陌生人。
但又觉得,他是唯一能信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下楼。
街上人不多。
晨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“沈墨。”我说,“你上辈子,是不是也喜欢我?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我上辈子,什么都没感觉到。”我说,“但你这辈子,太明显了。”
他脸红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喜欢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没机会。”他说,“上辈子,你眼里只有王浩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
上辈子,我眼瞎。
“这辈子不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到了顾建国租的房子。
门锁着。
沈墨掏出钥匙。
“你哪来的?”我问。
“昨天你爸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,怕自己出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打开门。
屋里很乱。
地上有烟头,有酒瓶。
桌子上有一张纸条。
“晚晚,爸对不起你。刘老板要五十万,我凑不齐。你妈的事,是我害的。别找我了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他跑了?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沈墨说,“但跑不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刘老板的人,已经盯上他了。”
我放下纸条。
“沈墨。”我说,“我想见刘老板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帮我约他。”我说,“我要当面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条件。”我说,“他要钱,我给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?”
“我卖房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,“那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我妈现在在医院。”我说,“房子有什么用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约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有股劲。
上辈子,我什么都没做。
这辈子,我要拼一把。
哪怕输,也不后悔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城西旧仓库。一个人来。”
我删了短信。
“是刘老板?”沈墨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他说,“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晚晚。”他说,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?”
“变强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回家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出门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有点刺眼。
但我没躲。
明天,我一定要见到刘老板。
问清楚所有事。
然后,结束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