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城西旧仓库门口。
铁门锈得不成样,风吹过来嘎吱嘎吱响。
沈墨在我身后,他说:“你真要一个人进去?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他说,“半小时不出来,我就冲进去。”
我点头。
推门。
里面很暗,只有墙角一盏灯泡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水泥地上。
刘老板坐在一把破椅子上,身后站着两个男人。
他看见我,笑了。
“顾晚晚?”他说,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绑了我妈。”我说,“我当然要来。”
“你妈不是我绑的。”他说,“是你爸。”
“你指使的。”
他耸肩。“你爸欠我钱,他拿你妈抵债。我有什么办法?”
我盯着他。
“多少钱?”我说。
“十万。”他说。
“我卖房。”我说,“给我三天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你那个破房,值十万?”
“值。”我说,“地段好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眯起来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拿钱换人。”
“我要见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见她。”我说,“不然我怎么知道她还活着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带她来。”他对身后的人说。
那两个人出去了。
我站在那儿,手心全是汗。
沈墨说半小时。
我只有半小时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,门开了。
我妈被带了进来。
她脸上有伤,眼睛肿着,看见我就哭。
“晚晚……”她说,“你走,别管我。”
“妈。”我说,“我会救你。”
刘老板站起来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见也见了,三天后拿钱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前世。”我说,“前世你让我爸推我下楼,为什么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说。
“前世。”我说,“你让我爸杀了我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“你他妈胡说什么?”他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,“沈墨告诉我了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你居然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妈。”他说,“你妈手里有地契,拆迁能值一百万。你爸欠我钱,他想独吞,但你碍事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他说,“钱啊,顾晚晚,钱能让人变成鬼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三天后。”我说,“我会来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等着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我回头。
“刘老板。”我说,“你信命吗?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最好信。”我说,“因为这辈子,你不会赢。”
我推门出去。
沈墨站在外面,看见我出来,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样?”他说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,“卖房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要救我妈。”
“然后呢?”他说,“你住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有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我有钱。”他说,“十万,我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哪来的钱?”我说。
“炒股。”他说,“前世我炒过,记得几只牛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墨。”我说,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,“明天去银行,我取钱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同一阵营的。”
我笑了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有点刺眼。
但我没躲。
明天,我要拿钱换人。
然后,结束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