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沈墨那句话。
你爸跑了。
跑了。
我真服了。
前世他把我卖了，这一世他倒好，直接跑路。
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我坐起来。
开灯。
看着桌上的复习资料。
明天还要考试。
模拟考。
我拿起笔。
又放下。
妈的。
写不进去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墨。
“查到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跑得挺干净。”
“干净？”我说，“他一个欠债的，能跑哪去？”
“有人帮他。”沈墨说，“刘老板那边的人说，你爸昨晚就出城了。”
“出城？”我说，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查到一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走之前，见过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林雨柔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她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你爸失踪前两个小时，林雨柔去找过他。”
“她找我爸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现在也失踪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林雨柔也没回家。”他说，“她妈刚才打电话给我，问我知不知道她在哪。”
我靠在床头。
脑子有点乱。
我爸跑了。
林雨柔也跑了。
他们俩一起跑的？
不是吧。
“你觉得他们是一起的？”我说。
“有可能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林雨柔没理由跟你爸跑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失踪？”我说。
“也许。”沈墨说，“她不是自愿的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爸把她带走了？”我说。
“或者。”沈墨说，“有人把她带走了，顺便把你爸也弄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刘老板。”他说，“或者王浩背后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这事比我们想的复杂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你明天考试。”他说，“先把试考了。”
“考个屁。”我说。
“考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还等着你考上大学呢。”
我沉默。
“顾晚晚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考完试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一个知道内情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考完试再去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我爸跑了。
林雨柔也跑了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想不通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明天必须考好。
不然我妈会失望。
我闭上眼睛。
强迫自己睡。
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。
前世的。
这一世的。
混在一起。
我翻了个身。
终于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顶着黑眼圈去考场。
沈墨在门口等我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也考。”他说，“隔壁考场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进考场。
坐下。
拿到卷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答题。
考到一半。
窗户外面有人影晃过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站在走廊里。
盯着我。
我手心开始出汗。
但我没停笔。
继续写。
考完出来。
沈墨已经在门口了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他说。
“看见了。”我说。
“是刘老板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盯着你。”他说，“怕你也跑了。”
“我跑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跑了。”他说，“债就落在你头上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让他们盯着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沈墨说，“我带你去见那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有点紧张。
但更多的是愤怒。
我爸跑了。
留下我。
留下我妈。
留下一个烂摊子。
我真服了。
但这一次。
我不会再让他毁了我的人生。
绝对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