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条短信。
“晚晚。我是你爸。明天考试。加油。爸等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凭什么？
抛下我妈十几年。
现在冒出来。
一句“爸等你”？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室友抬头看我。
“晚晚？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我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。
躺下。
闭眼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脸。
模糊的。
小时候见过几次。
后来就没了。
我妈从不提他。
一提就哭。
现在他回来了？
搞毛啊。
我翻身。
床板嘎吱响。
“晚晚。”另一个室友小声说。“你妈的事……真没事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我妈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“睡吧。”
我睡不着。
我坐起来。
拿过手机。
又看那条短信。
号码是陌生的。
归属地是本市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回了一条。
“你是谁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。
“别装神弄鬼。”
还是没回。
离谱。
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躺下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早上。
沈墨在楼下等我。
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他看那条短信。
他看完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他？”我说。
“猜的。”他说。“你爸的事。你妈提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“她从不提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墨说。“他欠的债。不止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年轻时。”沈墨说。“去过赌场。是因为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带她去的？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沈墨说。“你妈欠的债。是他欠的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他回来。是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。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发短信？”我说。“说等我考试？”
“试探。”沈墨说。“看你反应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我说。
“不理他。”沈墨说。“先考试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墨打断我。“你妈的事。考完再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听你的。”
我们往考场走。
路上。
手机震了。
又一条短信。
“晚晚。爸知道你不信我。但爸是真的回来了。考完试。我们见一面。好吗？爸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又开始抖。
沈墨看我一眼。
“他发的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别回。”他说。“考完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走进考场。
坐下。
试卷发下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做题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。
他到底想干嘛？
他为什么现在回来？
他欠我妈的。
我该不该找他算账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考完试。
一切都会变。
窗外。
阳光刺眼。
我低头。
继续写。
手不抖了。
但心还是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