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婉宁。
她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姐姐，这么晚还出来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偏偏这时候冒出来。
“姐姐别生气。”她走近两步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你刚才去见谁了？”
“你管得着？”
“我管不着。”她笑得更假，“但父亲管得着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提醒姐姐，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姐姐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你以为裴衍之是好人？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裴衍之前世是太子的人，你知道太子是谁的人？”
“谁？”
“皇后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他为什么帮你？他是在利用你，拿到那封信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姐姐。”她笑，“你以为我是坏人？其实我是在救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她说，“前世你死了，我活得也不好。这一世，我虽然恨你，但也不想看你被人利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她说，“裴衍之为什么突然接近你？为什么帮你？为什么非要娶你？”
我沉默。
“他手里有你母亲的遗物。”她说，“你就不想知道，他为什么不直接给你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姐姐。”她转身，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妈的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裴衍之是皇后的人？
不可能。
但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信？
为什么非要娶我？
我越想越乱。
脑袋要炸了。
算了。
先回去。
明天再说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但刚走几步。
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。
“沈昭宁。”
我回头。
是裴衍之。
他站在巷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？”
“刚才沈婉宁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猜到了。”
“那你猜到了什么？”
“她是不是说我是皇后的人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是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是太子的人，但太子不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子和皇后不是一条心。”他说，“太子一直在查皇后，我帮他查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母亲的信，就是证据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不能直接给你，怕被人发现。”
我盯着他。
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误会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那你现在信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只想你活着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那顾衍之呢？”
“他是皇后的人。”裴衍之说，“他前世就是皇后的人，这一世也是。”
“那沈婉宁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可能是皇后的人，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越来越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去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但刚走几步。
又被他拉住。
“沈昭宁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信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尽量。”
我转身。
心里乱得不行。
离谱。
这世界。
到底谁是人谁是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