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府。
一路上脑子嗡嗡的。
裴衍之说太子不是皇后的人，说顾衍之是皇后的人，说沈婉宁可能是也可能不是。
搞毛啊。
这关系网比我绣的帕子还乱。
我推开院门。
绿珠迎上来，脸色不对。
“小姐，顾公子方才派人送了封信来。”
我接过信。
拆开一看。
就一行字：
“明日午时，老地方见。不来，你母亲的信就别想要了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冷笑。
顾衍之这是狗急跳墙了。
“小姐，您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绿珠急了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他手里有我娘的信。”我说，“我得拿回来。”
绿珠张了张嘴。
没再说话。
我坐下来。
喝了口茶。
脑子慢慢转。
顾衍之约我，肯定没好事。
但他既然敢约，说明他手里确实有东西。
我娘的信。
前世我没见过。
这一世，我必须拿到。
可裴衍之说明天来找我。
时间撞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先见顾衍之。
反正裴衍之那边，晚一天也死不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换了身利落的衣裳。
带了把匕首。
绿珠吓得脸白。
“小姐，您这是——”
“防身。”我说，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绿珠不放心。
但也没办法。
我出了门。
直奔醉仙楼。
顾衍之定的雅间。
推门进去。
他坐在窗边。
手里端着杯茶。
看到我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我坐下，“信呢？”
“急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先聊聊。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放下杯子，“那聊聊裴衍之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脸上不动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前世是太子的人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太子是谁的儿子吗？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子不是皇后的儿子。”他说，“太子的生母，是前朝余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这事儿，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我扳倒裴衍之，我把你母亲的信还你，还帮你对付沈婉宁。”
我盯着他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？”
“就凭……”他拿出一封信，“这封信。”
他把信放在桌上。
推到我面前。
我打开一看。
是我娘的字迹。
上面写着：
“宁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已经不在人世。记住，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父亲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这封信，是你娘临死前写的。”顾衍之说，“被我截下来了。”
“你混蛋！”
我站起来。
恨不得一刀捅了他。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，“你娘还写了别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父亲不是好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死，跟你父亲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在你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低头。
继续看。
信后面写着：
“你父亲为了权势，出卖了很多人。包括我。宁儿，娘对不起你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还要跟裴衍之合作吗？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，“合作。扳倒裴衍之，扳倒你父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前世是被你父亲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重生者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一个裴衍之。
一个沈婉宁。
一个顾衍之。
都是重生者。
这世界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这封信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不信，但你娘的信，你就不想拿回去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拿着信。
转身就走。
出了醉仙楼。
我靠在墙上。
大口喘气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比话本子还离谱。
我回了府。
刚进院子。
绿珠就跑过来。
“小姐，裴公子派人来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在偏厅等着。”
我去了偏厅。
一个黑衣侍卫递给我一封信。
我拆开。
裴衍之的字：
“今晚子时，后门见。有要事。”
我捏着信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今晚。
又要见面。
我叹了口气。
行吧。
反正已经够乱了。
不差这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