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房。
换夜行衣。
绿珠帮我系腰带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小姐，真要半夜出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裴公子他……靠得住吗？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去？”
“因为顾衍之那封信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我娘的信在他手上。”
绿珠眼圈红了。
“夫人她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我说，“哭什么，还没到哭的时候。”
子时。
后门。
我推开门，裴衍之站在巷子里。
月光下。
他脸色很冷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顾衍之找你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今天也派人找我了。”裴衍之说，“他说，你娘的信在他手上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的信，不在他手上。”裴衍之说，“在我手上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娘临死前，托人交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，让我把信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娘是我师父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剧情？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娘，沈夫人，是我师父。”裴衍之说，“她教我武功，教我谋略，教我如何在朝堂上活下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娘她——”
“她不是普通闺阁女子。”裴衍之说，“她是前朝公主的贴身侍女，知道太多秘密。她嫁给你父亲，是为了避祸。”
我腿软了。
靠在墙上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裴衍之说，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
我脑子彻底空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信里，写得很清楚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泛黄的信封。
我认得那个字迹。
是我娘的。
“你看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抖得拆不开。
裴衍之帮我拆开。
我低头看。
第一行字：
“宁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眼泪直接掉下来。
“娘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裴衍之说，“看完。”
我继续看。
信里写得很清楚。
我娘发现我父亲和顾家勾结，想利用她前朝公主侍女的身份谋反。她不从，父亲就下毒。
慢性毒。
拖了三年。
她死的时候，我才十二岁。
我抬起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父亲才是最大的黑手。”裴衍之说，“顾衍之、沈婉宁，都是棋子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。”
我捏着信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，我们一起扳倒你父亲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娘临终前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只是这样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只是这样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伸出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我犹豫了。
身后是沈府。
前面是未知。
“我……”
突然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裴衍之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我跟着他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：
“有刺客！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看见父亲带着一群人追过来。
他手里拿着弓。
箭搭在弦上。
“昭宁！”他喊，“你敢跟他走，我就杀了你！”
我愣住了。
裴衍之拉紧我的手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咬咬牙。
继续跑。
身后传来箭声。
嗖——
我闭上眼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