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声擦过耳边。
我听见风声。
然后——
“噗。”
箭钉进墙里。
裴衍之拉着我拐进巷子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我喘着气，“你倒是说清楚，我娘到底托付你什么了？”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时候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跑。
我跟着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娘临终前？
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裴衍之才多大？
他怎么可能认识我娘？
除非……
“你前世就认识我娘？”我问他。
他脚步一顿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前世为什么不救我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时候，我还不认识你。”
这个答案让我愣住了。
什么逻辑？
“那你现在怎么又认识了？”
“因为我死过一次。”他说，“死之前，我看到了你。”
我的脑子更乱了。
“看到我？”
“对。在顾府的院子里。你被沈婉宁推下井。”
我浑身一凉。
“你……你在场？”
“不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看见了。就像做梦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我就重生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身后传来喊声：“这边！”
裴衍之拉着我继续跑。
拐过巷子。
前面是一堵墙。
死胡同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
他松开我的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令牌。
他往墙上一按。
墙壁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钻进去。
墙在身后合上。
眼前是一条暗道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点亮火折子。
“这条暗道通往城外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他走。
暗道很长。
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“裴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，你前世见过我娘。那你知不知道，我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知道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我。
“你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