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。”裴衍之的声音很轻,“是你父亲害死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父亲在外面养了人。你娘发现了。他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“证据呢?”
“你娘死的时候,身上有伤。你父亲说是摔的。但伤的位置不对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我前世查过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和顾家有勾结。你娘挡了路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沈昭宁。”
“别喊我。”
我转过身。
背对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我娘……她走那年我才八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,说让我好好的。说她会想我的。”
裴衍之没说话。
“我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。”我说,“结果呢?”
“……”
“结果是我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府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你现在回去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“等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我给你证据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你必须等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前世查了三年。”他说,“凭我差点死在这件事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娘的事,不止你父亲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还有别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顾家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,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的身份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包括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他的手很凉。
但很有力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要的。”
他拉着我往前走。
暗道很长。
很暗。
只有脚步声。
“裴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