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衍洲往楼上跑。
我爸在后面喘着气。
“慢点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陆衍洲拉紧我的手。
天台门锁着。
他一脚踹开。
铁门撞在墙上。
风很大。
我回头看楼梯口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他们上来了。”
陆衍洲没说话。
他走到天台边缘。
往下看。
“跳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隔壁楼顶有平台。”
他指过去。
两米远。
我腿软。
“我……不敢。”
“我背你。”
他蹲下。
我看着他后背。
血迹渗出来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搞毛啊你……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快。”
他回头。
眼神很坚定。
我趴上去。
他站起来。
后退几步。
助跑。
跳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我闭上眼。
落地时他踉跄。
膝盖跪地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我赶紧下来。
他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楼下传来喊声。
“人呢？”
“天台！”
陆衍洲拉我往楼下跑。
这栋楼更旧。
楼道里堆着杂物。
他推开一扇门。
是间空房间。
关上门。
我俩靠墙喘气。
“他们会不会追过来？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
他擦嘴角血。
“我爸呢？”
“他没跟过来。”
我慌了。
“他还在天台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陆衍洲看着我。
“他拖住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你走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“别担心。”
他按住我肩膀。
“他比你想象中聪明。”
我深呼吸。
冷静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城南。”
“找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楼下有辆旧车。”
“能开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们下楼。
车库很暗。
一辆黑色桑塔纳。
他拉开副驾门。
我坐进去。
车里一股霉味。
他发动。
引擎响了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
他笑。
我也笑。
车开出车库。
街上很空。
凌晨三点。
路灯昏黄。
“你妈住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找？”
“她有间老房子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南老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红豆汤的方子……就是在那找到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留给我妈的。”
他语气很淡。
“两位母亲……曾经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一个男人。”
“陆衍川他爸？”
“嗯。”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很窄。
两边是老房子。
他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楼里亮着灯。
有人影晃动。
“她在？”
“可能。”
他上前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睡衣。
“衍洲？”
“阿姨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沈清霜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……知道你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叹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进去。
客厅很小。
桌上放着碗。
红豆汤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你妈刚走。”
女人说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家那个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去找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该做个了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