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墙头的黑猫。
它叫离。
沈青松说这是他娘留给他的。
那他娘呢?
死了。
跟我娘一样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小姐?”小荷喊我。
“嗯?”
“你发什么呆?”
“我在想,怎么把自己当饵。”
小荷脸又白了。
“小姐,你别乱来啊!”
“我没乱来。”我笑。“我算过了。”
“算什么?”
“算我命硬。”
小荷:……
你逗我呢?
我没逗她。
我真的算过。
昨晚卜了一卦,坎卦。
水。
水克火。
但我这把火,还没烧够。
得再添把柴。
“小荷,你去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侯府门口,偷偷放句话。”
“放什么?”
“就说,沈家庶女手里,还有一块玉佩。”
小荷愣住。
“小姐,你不是说玉佩是假的吗?”
“假的也能当真的用。”我笑。“只要有人信。”
“谁会信?”
“杀刘婶的人。”
小荷嘴唇发抖。
“小姐,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不会出事。”我说。“我有离。”
黑猫喵了一声。
好像听懂了一样。
小荷咬咬牙。
“好,我去。”
她转身跑出去。
我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。
天很蓝。
但我觉得,快下雨了。
……
下午,小荷回来了。
“小姐,话放出去了。”
“有人听到吗?”
“有。”她压低声音。“侯府门口有个小厮,一直盯着我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瘦瘦的,脸上有颗痣。”
我记住了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
“没被人跟上?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。“我绕了三圈才回来。”
聪明。
我拍拍她肩膀。
“今晚,可能有人来。”
“啊?!”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。
水龙阵阵图的一部分。
玄清师父给的。
“这能干嘛?”小荷问。
“能困住人。”我说。“只要他踏进这个院子,就跑不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试试看。”
我其实没底。
但我不能让她看出来。
……
天黑得很快。
我让小荷躲进屋里。
自己坐在院中。
月光很淡。
黑猫蹲在石桌上,眼睛发绿。
我闭着眼,假装打盹。
心里数着数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墙头有动静。
很轻。
像风吹过。
但我听到了。
有人翻墙进来了。
我没睁眼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我面前。
“沈小姐。”
一个男声。
低沉,带着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我睁开眼。
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。
这个更高,更壮。
脸上蒙着布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来拿玉佩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玉佩不在我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。“但你知道在哪。”
“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
“凭你娘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娘的死,跟这块玉佩有关。”他说。“想知道真相,就把玉佩给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在说谎。
还是说实话?
我看不出来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他说。“因为下一个来找你的,就不是要玉佩了。”
“要什么?”
“要你的命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我喊。
他停下。
“玉佩在哪?”
“在我大哥那。”我说。“沈青松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笑。“你去拿吧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翻墙走了。
我长出一口气。
黑猫跳下石桌,蹭我的腿。
我摸摸它。
“离,你说,他会不会去找沈青松?”
黑猫喵了一声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火已经烧到沈青松那了。
这水,该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