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到半夜。
被吵醒的。
前院传来打斗声。
刀剑碰撞。
有人惨叫。
我翻身坐起。
黑猫已经跳到窗台上。
它盯着外面。
尾巴炸成毛球。
“离?”
它回头看我一眼。
跳下去。
跑了。
我操。
这猫又跑。
打斗声越来越近。
我冲到门口。
还没开门。
门就被人一脚踹开。
沈青松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提着一把剑。
剑尖还在滴血。
“你干的?”他问。
声音很冷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告诉黑衣人玉佩在我这?”
“是。”
我承认得很干脆。
他盯着我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?”
“镇北侯府的人。”我说。“或者更上面的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我笑。“但你来找我,说明我猜对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玉佩呢?”我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打算给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玉佩,是我娘的遗物。”他说。“也是她死的原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娘的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“她当年在侯府当差,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世子的秘密。”他说。“他杀妻,不是疯了,是为了灭口。”
“灭什么口?”
“他勾结外敌。”沈青松说。“想借兵夺位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证据呢?”
“玉佩里藏着。”他说。“但需要卦术才能解开。”
“卦术?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说。“你师父玄清道长,以前是侯府供奉。”
“他知道玉佩的秘密?”
“他知道。”沈青松说。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会死。”
我沉默。
外头的打斗声停了。
沈青松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他说。“黑衣人还会来。”
“你怎么办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。“但你,得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明天,去侯府。”他说。“当面问世子,问他为什么杀妻。”
“他会承认?”
“不会。”沈青松笑。“但你会逼他动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水就来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门口。
冷风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蹲在石桌上。
舔爪子。
“离。”我叫它。
它抬头看我。
“你说,我该信他吗?”
它喵了一声。
跳下来。
蹭我的腿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水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