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沈青松那句话。
“玉佩里藏着证据。”
“需要卦术才能解开。”
可我他妈不会啊。
师父只教了我皮毛。
离卦还是我自己悟的。
黑猫趴在我枕头边。
呼噜呼噜。
我摸它的头。
“你说,我明天真去侯府?”
它睁开一只眼。
又闭上。
行吧。
天一亮。
我洗漱完。
小荷端了碗粥进来。
“小姐,您真要出门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老爷那边,昨晚又发火了。”
“他发他的。”
“您不怕?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怕也得去。”
小荷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奴婢陪您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你帮我盯着家里。”
“盯什么?”
“看我爹。”我说。“看他今天有没有出门,见了谁。”
“好。”
我喝完粥。
换了件素净的衣裳。
出门。
一路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不是吧。
我真要去送死?
可沈青松说得对。
不逼世子动手。
水怎么来?
到了侯府门口。
门房拦我。
“沈小姐,世子说了,不见客。”
“你告诉他。”我说。“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“道歉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上次在贵府闹事,是我莽撞。”
门房上下打量我。
“您等着。”
他进去通报。
我在外头站着。
冷风吹得我直哆嗦。
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。
门房出来。
“世子请您进去。”
我跟着他。
穿过回廊。
进了正厅。
世子坐在主位上。
端着茶。
没看我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。“有何贵干?”
“来道歉。”我说。“上次的事,是我冲动了。”
“冲动?”他放下茶杯。“你当众质问我杀妻,就一句冲动?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想怎样?”他冷笑。“我想让你闭嘴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“再杀了我?”
他眼神一冷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。“我找死。”
“那你来对地方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朝我走过来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但没退。
“世子。”我说。“你杀小翠的时候,也是这么走过去的吗?”
他停住。
“谁告诉你小翠?”
“黑猫。”我说。“它叫离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只猫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你认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他说。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。“你为什么要杀她?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查得够多了。”他说。“再查下去,你会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杀了我。”我说。“省得我查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阴森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“你敢。”我说。“但你杀我之前,能不能告诉我,玉佩里到底藏着什么?”
他愣住。
“玉佩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你给小翠的玉佩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。”他说。“是她偷的。”
“偷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偷了不该偷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他说完。
抬手。
一巴掌扇过来。
我躲开了。
“动手了?”我笑。“水呢?”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世子!”
门房冲进来。
“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府里进水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是沈家的人!”
“沈家?”
我笑了。
水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