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涌进来了。
从四面八方。
侯府正堂，水漫过门槛，漫过地毯，漫过世子的靴子。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笑。“你不是喜欢火吗？我给你加点水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像要杀人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“我没想赢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想活。”
他冷笑。
“活？你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外头又有人冲进来。
“世子！不好了！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沈家带人闯进来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水龙阵。
师父给的阵图，果然有用。
水从侯府后花园的池塘引过来，一路冲进正堂。
世子脸色铁青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，火再大，也能被水灭。”
他抬手。
想打我。
我没躲。
“打啊。”我说。“打了，你就输了。”
他手停在空中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世子！”
又一个声音。
我回头。
是沈青松。
他浑身湿透，站在门口。
“大哥？”
“别叫我大哥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是你大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停了一下。“我是你母亲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你父亲……他骗了你。”
世子笑了。
“有趣。”他说。“真有趣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你母亲。”世子说。“她不是沈家的小妾。她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
沈青松打断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沈青松看着我。
“你母亲。”他说。“她是被沈家害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父亲……他杀了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。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世子又笑。
“沈青松。”他说。“你终于说出来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沈青松吼。
“不用闭嘴。”世子说。“反正……你们都会死。”
他抬手。
打了个响指。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整齐的脚步声。
是军队。
“你以为水能灭我的火？”世子说。“错了。水能灭火，也能助火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水里有油。”他说。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等你来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阴森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该火了。”
他抬手。
手里拿着火折子。
“不要！”我喊。
晚了。
火折子掉进水里。
轰——
火起来了。
水面上全是火。
我愣住了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沈青松冲过来。
“快走！”
“走不了。”我说。“他早就算计好了。”
“那也得走！”
他拉着我。
往外跑。
火越烧越旺。
整个正堂都烧起来了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他边跑边说。“回头再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说！”
“不行！”他说。“先活命！”
我们冲出门。
外头全是兵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世子喊。
兵冲过来。
沈青松推开我。
“跑！”
“你呢？”
“别管我！”
他冲进兵里。
我转身。
跑。
身后是火。
前面是黑。
我不知道该往哪跑。
只知道。
必须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