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姨娘的屋子。
我推门进去。
她站在窗边,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香炉在那边。”她指了指角落。
我走过去。
香炉是铜的,不大,灰都快满了。
我蹲下,伸手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,“那灰有毒。”
我缩回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她走过来,“我每天都闻,但量少,所以中毒轻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扔了?”
“扔了?”她笑了,“扔了,凶手就知道我发现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留着它。”她说,“等凶手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“那你发现了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,“那人很小心。”
“那你叫我来看什么?”
“看这个。”她指着香炉底部。
我低头。
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字。
“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刘荣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这个香炉,是刘荣打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过。”她说,“刘荣是城西的铁匠,专门打铜器。他死前一个月,给我打过这个香炉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以为是普通的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有人在我香炉里加了料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,刘荣的死,跟这个香炉有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刘荣死的那天,有人看见王贵从他屋里出来。”
“王贵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王贵拿走了刘荣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刘荣记的账。”
“记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你怀疑王贵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但我没证据。”
“那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我还知道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王贵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那人,在侯府里地位很高。”
“多高?”
“高到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能让你死得悄无声息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怕了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能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裴砚还等着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,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?”她转身,“我等着看戏。”
“看什么戏?”
“看……”她回头,“你和他,到底谁能赢。”
说完,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捏着那香炉。
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王贵背后是谁?
刘荣的账本在哪?
林姨娘到底是不是在演戏?
我抬头看天。
天又阴了。
妈的。
这案子,越来越深了。
但我不能停。
因为裴砚还在等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。
回去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