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正院的时候,裴砚已经醒了。
他靠在床头,脸色白得像纸,见我进来,扯了扯嘴角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,摸了摸他的额头,不烫。
“药喝了没?”
“喝了。”他说,“苦死了。”
“废话,药哪有不苦的。”
我坐下,盯着他看。
他也盯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还能撑多久。”
他笑了,笑得有点虚弱。
“撑到你查完案子。”他说。
“那可能撑不了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好,不说了。”
他伸手,握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。
“王贵那边,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先不动。”我说,“林姨娘说他背后有人,我得先把那人揪出来。”
“怎么揪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从账册上查。”
“账册不是都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,但有些地方没看懂。”我说,“比如,林姨娘支银子的时间,跟刘荣死的时间,差三天。”
“差三天怎么了?”
“差三天,说明她是在刘荣死后才支的银子。”我说,“那银子,可能不是给刘荣的。”
“那是给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得查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比我还累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你躺着,我跑着。”
他笑了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我说,“你好好养病,别给我添乱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去找裴元洲。”我说,“让他帮我查点东西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林姨娘那三天,见过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她背后那人,可能就在那三天跟她见过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刘荣刚死,她需要跟那人商量下一步。”我说,“这是最危险的时候,也是最好抓的时候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。
“少拍马屁。”我说,“你躺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出了门,去找裴元洲。
他在书房,正对着书发呆。
“元洲。”
他抬头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母亲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帮我查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林姨娘那三天,见过谁。”
“哪三天?”
“刘荣死前三天。”我说,“她支了银子,那银子,可能不是给刘荣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那给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有个人,在那三天跟她见过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刘荣刚死,她需要跟那人商量。”我说,“这是最危险的时候,也是最好抓的时候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母亲,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,“查不查?”
“查。”他说,“但怎么查?”
“问下人。”我说,“那三天,谁见过林姨娘,谁跟她说过话,谁进过她的院子。”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母亲,你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也是。”
他点点头,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背影。
妈的,这案子,真他妈的累。
但我不能停。
因为裴砚还在等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。
回去找他。
路过花园的时候,我看见林姨娘站在假山旁,正跟一个丫鬟说话。
她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夫人,好巧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林姨娘好兴致。”
“闲得慌。”她说,“出来走走。”
“那您继续。”我说,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夫人慢走。”
我走了两步,回头。
“林姨娘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三天,你见过谁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哪三天?”
“刘荣死前三天。”我说,“你支了银子,那银子,不是给刘荣的吧?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夫人,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她盯着我,不说话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您继续散步。”
我转身,走了。
身后,她没动。
我知道,我戳到她了。
但还不够。
得继续查。
我回到正院,裴砚已经睡了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他。
他的脸,在烛光里,有点模糊。
我伸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他动了动,没醒。
“裴砚。”我轻声说,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我查完。”
“等你好了。”
“我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他没回答。
我叹了口气。
妈的,这日子,真他妈的离谱。
但我不能退。
因为,他是我的。
我累了,趴在他床边,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