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睡着,突然被人推醒。
“夫人!夫人!”
是小丫鬟的声音,急得都破音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“林姨娘……林姨娘她……”丫鬟喘着气,“她屋里的香炉,又出事了!”
“什么?”
我一下子清醒了。
裴砚还在睡,我没吵他,披了件衣裳就往外跑。
林姨娘住在东跨院,我跑过去的时候,她正站在院子里,脸色煞白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银票。
“夫人。”她看见我,声音有点抖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银票上,有血。
不是那种蹭上去的,是写上去的。
“刘荣”两个字,歪歪扭扭,像是用指头蘸着写的。
“哪来的?”我问。
“香炉里。”林姨娘说,“我刚才……我刚才想烧点纸钱,打开香炉盖子,就看见这个。”
“纸钱?”
“嗯。”她低下头,“刘荣……今天是他忌日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眶红了,不像装的。
“你烧纸钱,为什么用香炉?”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“我不敢在院子里烧,怕人看见。”
“那你屋里就没别的盆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夫人,你怀疑我?”
“你觉得呢?”我说,“你屋里凭空多了一张带血的银票,你不觉得巧?”
“我真不知道!”她急了,“我就是打开香炉,它就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我打断她,“这银票,是刘荣的?”
她点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认得。”她说,“这银票……是我给他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天,刘荣死前三天,我支了银子,就是这张银票。”她说,“我给他,是让他闭嘴的。”
“闭嘴?”
“他……他知道太多。”她咬着嘴唇,“我让他拿着钱,离开京城。”
“他没走?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看着我,“所以,这银票,怎么会在我香炉里?”
我没说话。
我在想,谁放的。
林姨娘自己?不可能,她没必要。
王贵?
还是……那个背后的人?
“夫人。”林姨娘突然抓住我的手,“有人想害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给刘荣钱,是让他闭嘴。”我说,“他死了,你高兴还来不及,对吧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,“你杀没杀人,我没证据,但你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她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这银票我拿着。”
“夫人,你——”
“别怕。”我说,“我不是要告发你。”
“那你要做什么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看看是谁,想让你背黑锅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夫人,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,“我查,是为了世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苦笑,“夫人,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不想让人欺负我男人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夫人,你真有意思。”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你今晚小心点,别让人进来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,走了。
手里攥着那张带血的银票。
妈的,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,越来越邪乎了。
回到正院,裴砚已经醒了。
“你去哪了?”他问。
“林姨娘那边。”我说,“出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我把银票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刘荣的。”我说,“有人放她香炉里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,快浮出水面了。”
裴砚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,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有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有我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裴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快点好起来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,有点乱。
但我知道,不能停。
因为,真相就在眼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