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带血的银票,翻来覆去地看。
突然,我发现角落有个字。
很小,像是被人故意刮掉的。
但还能认出来——是个“周”字。
“周?”我念叨着。
裴砚凑过来:“什么周?”
“这银票上,原来应该有个名字。”我说,“被人刮了,但没刮干净。”
他拿过去,对着灯看了半天。
“是‘周’。”他说,“但姓周的多了去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,“侯府里,姓周的就有好几个。”
周嬷嬷,周管事,还有……
“你婆婆也姓周。”裴砚突然说。
我愣住了。
是啊,老太太姓周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娘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如果真是老太太,那这案子,就大了。
“要不,”我说,“我去问问林姨娘?”
“别。”他拉住我,“太危险。”
“可总得查啊。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身体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好多了。”
我知道他在逞强。
但我也知道,拦不住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明天一早。”
他点头。
我躺下,却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“周”字。
如果真是老太太……
那她为什么要害自己儿子?
就因为,裴砚不是她亲生的?
不对。
裴砚是嫡子,老太太是续弦。
但这么多年,她一直对裴砚不错啊。
至少表面上是。
卧槽,这水,比我想的深多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和裴砚去了林姨娘屋里。
她刚起,看见我们,愣了一下。
“夫人,世子?”她说,“这么早?”
“有事问你。”我说,把银票递过去,“这银票上,原来写的什么名字?”
她接过去,看了看。
“周。”她说,“是个‘周’字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,“我当时看过,是‘周’。”
“是谁?”裴砚问。
林姨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银票是刘荣给我的,他说是上头给的封口费。”
“上头是谁?”
“他没说。”她说,“但我猜,是侯府里的人。”
“姓周的?”
“可能吧。”她说,“但侯府里姓周的,太多了。”
“比如?”
“老太太,周嬷嬷,还有外院的周管事。”她说,“还有几个丫鬟,也姓周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觉得,老太太不太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了看裴砚,“老太太对世子,挺好的。”
“表面好而已。”裴砚冷冷地说。
林姨娘没接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你先休息吧。”
“夫人。”她叫住我,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真是老太太,”她说,“你斗不过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怕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夫人,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“是吗?”我笑了笑,“可能吧。”
走出院子,裴砚拉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,“如果真是我娘……”
“那就查到底。”我说,“不管是谁。”
他看着我,良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心里,有点慌。
但我知道,不能退。
因为,真相就在眼前了。
只是,这真相,可能比我想的,更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