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小蕊手里的碎片。
红光刺眼。
“第七枚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笑。
“不信拉倒。”
林姐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可她说得对。”我说，“我确实集齐了六枚。”
“那第七枚为什么在她手里？”
“因为我才是真正的拾得者。”小蕊说，“你们都是棋子。”
妈的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进去会怎样？”
“会死。”她说，“或者活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不是废话。”她往前走两步，“门里是末世。你进去，要么封印它，要么被它吞噬。”
“那第七枚呢？”
“是钥匙。”她说，“也是锁。”
她把碎片递给我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林姐拉住我。
“别接。”
“必须接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们出不去。”
我接过碎片。
六枚碎片在我兜里震动。
第七枚嵌进去。
咔。
门里的光突然暗了。
变成黑色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进去。”她说，“带着所有碎片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
“不。”她退后一步，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死人。”她说，“死人不能进活人的门。”
林姐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留在外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你也死了，谁来救我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门里。
黑暗瞬间吞没我。
耳边全是风声。
还有笑声。
不是小蕊的。
是很多人的。
混合在一起。
像地狱。
我往前走。
脚下是软的。
像踩在肉上。
恶心。
但我不能停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道光。
蓝色的。
我走过去。
看见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转过身。
是我自己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这里是你的内心。”他说，“末世之门，其实就是你自己的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没死透。碎片能让你复活。”
“那为什么需要七枚？”
“因为七枚碎片，代表你七次死亡。”他说，“你每一次被叶小禾杀死，都会留下一枚碎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集齐之后呢？”
“你会活过来。”他说，“但代价是，末世之门会彻底打开。”
“那我不活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不活，末世之门也会打开。因为你死了，门就没人守。”
“所以我是守门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是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很疼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选择。”他说，“要么活，门开。要么死，门也开。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活的话，你能控制门。死的话，门会失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里是一枚碎片。
金色的。
“第八枚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这才是真正的第七枚。小蕊给你的，是假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接过碎片。
它融入我身体。
疼。
像被撕开。
我喊出声。
然后。
一切安静了。
我睁开眼。
站在门外面。
林姐和小蕊都看着我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林姐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活了。”
小蕊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你应该死在门里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我选择了活。”
她后退两步。
“那门呢？”
我回头。
门关上了。
“门被我封印了。”我说，“从现在起，没有末世之门了。”
“那碎片呢？”
“在我身体里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碎片。”
她盯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那你也成了守门人。”她说，“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能出去。”
“怎么出去？”
“坐公交。”我说，“末班公交。”
她愣住了。
林姐拉住我。
“真的能出去？”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因为公交还在。”
我们走进电梯。
小蕊没跟上来。
电梯门关上。
楼层数字开始跳。
-500。
-300。
-100。
叮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公交站。
末班公交停在那里。
车门开着。
我走上去。
司机回头。
是老头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