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了。
外面是公交站。
末班公交停在那里。
车门开着。
我走上去。
司机回头。
是老头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?”他笑,“我是守门人,死不了。”
林姐跟上来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她问。
老头指了指后排,“坐。”
我们坐下。
车发动了。
窗外景色开始扭曲。
“你成了碎片,”老头说,“但公交还在,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怎么出去?”
“等到天亮。”他说,“公交会送你回地面。”
我真服了。
折腾这么久,就这么简单?
“那碎片呢?”我问。
“在你身体里。”他说,“你成了钥匙,也成了门。”
林姐皱眉。
“那她还能恢复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但公交会给他答案。”
离谱。
我靠窗坐下。
车停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-100层站台。
小蕊站在那里。
她没上车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,“我选了活。”
她笑了。
“活?”她说,“你只是换了种死法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车又发动。
林姐拉我手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我习惯了。”
车继续开。
一层一层。
-90。
-80。
-70。
老头说:“快了。”
“天亮前能到?”
“能。”他说,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成了碎片,公交会一直跟着你。”他说,“你走哪,它跟哪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这辈子都要坐这车?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,“但你也能带人上来。”
林姐看我。
“我能跟你一起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试试。”
车停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地面站台。
天快亮了。
我下车。
林姐跟着。
车没关车门。
老头探出头。
“晚上见。”他说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站台上。
林姐说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“怪。”我说,“像身体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“那是碎片。”她说,“你得学会控制它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风衣男。
“你出来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公交还在。”
“那碎片呢?”
“在我身体里。”我说,“我成了碎片。”
他沉默。
“操。”他说,“你成了守门人。”
“算是吧。”我说,“但我还能出来。”
“那末世之门呢?”
“被我封印了。”我说,“暂时安全。”
“暂时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小蕊说我只是换了种死法。”
风衣男叹气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,“晚上再坐公交。”
“还坐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因为公交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