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推开冷宫角落的破柜子。
地上露出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这下面就是密道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直通端王寝宫。”
萧衍先下去。
我跟着。
太监在洞口犹豫。
“你不来？”
“我替你们守着。”他说。“万一被发现，还能拖点时间。”
我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他说。“你们要是死了，我白忙活。”
他把柜子推回原位。
密道里一片漆黑。
萧衍拉着我走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。“又不是没死过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你真不像个侯府小姐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“我本来就不是。”
走了大概一盏茶时间。
前面有光。
萧衍停下。
“到了？”
“应该。”他说。“上面就是端王寝宫。”
他推开头顶的木板。
光漏下来。
我先爬上去。
这地方像个书房。
没人。
“端王呢？”
“明天登基。”萧衍说。“今晚应该在准备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我说。“翻翻他书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。“他杀人的证据。”
萧衍开始翻抽屉。
我翻书架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我拉住萧衍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开了。
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端王。
另一个是……
我愣住。
是王氏。
搞毛啊。
“你确定？”端王说。
“确定。”王氏说。“遗诏就在她身上。”
“太后给的？”
“对。”王氏说。“她还知道先帝的死因。”
“那她必须死。”端王说。“明天登基前。”
“王爷放心。”王氏说。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什么安排？”
“冷宫那边。”王氏说。“等他们出来，直接拿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太监叛变了？
还是王氏早就盯着我们？
“还有件事。”端王说。
“王爷请讲。”
“你那个庶女。”端王说。“她不是沈棠。”
王氏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端王说。“真正的沈棠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端王说。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现在这个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端王说。“但她知道太多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越来越离谱。
“所以呢？”王氏问。
“所以明天。”端王说。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王氏脸色变了。
“王爷，我可是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不错。”端王说。“但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端王说。“我会让你死得痛快。”
王氏想跑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几个侍卫。
“拿下。”
王氏被按在地上。
“你这个疯子！”她喊。
“我不是疯子。”端王说。“我是皇帝。”
他挥手。
侍卫把王氏拖出去。
书房里安静了。
我看萧衍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他连王氏都杀。”我说。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先出去。”他说。“密道应该还能用。”
我们正要退回去。
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出来吧。”
是端王。
他站在屏风前面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“不然我让人烧了这书房。”
萧衍看我。
我点头。
我们从屏风后面走出来。
端王笑了。
“果然。”他说。“你们真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冷宫太监。”他说。“是我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密道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引你们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他说。“你们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“你们知道得太多。”
他拔刀。
“所以你们得死。”
萧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杀不了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遗诏。”萧衍说。“不在我们身上。”
端王脸色变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萧衍说。
端王冷笑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。“杀了你们，再找。”
他挥刀砍过来。
萧衍推开我。
刀砍在书桌上。
木屑飞溅。
我抓起桌上的砚台砸过去。
端王躲开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冲过来。
萧衍一脚踢在他胸口。
端王后退几步。
“来人！”他喊。
门被推开。
一堆侍卫冲进来。
萧衍拉我。
“跳窗！”
我们冲向窗户。
端王喊: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我推开窗户。
外面是花园。
萧衍先跳。
我跟着。
落地时崴了脚。
“快走！”
萧衍扶着我跑。
身后是追兵。
“去哪？”
“出宫。”他说。“先出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找遗诏。”
“遗诏在哪？”
“太后寝宫。”他说。“我藏在那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藏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。“你翻书架的时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会用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总觉得不安全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别夸我。”他说。“快跑。”
我们穿过花园。
后面追兵越来越近。
突然前面出现一队人。
是禁军。
“完了。”我说。
萧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一起死。”
禁军队长走过来。
“王爷。”他说。“太后有请。”
我愣住。
“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太后醒了。”
“醒了？”
“太后没死。”他说。“毒解了。”
萧衍看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去见太后。”
禁军队长带路。
我们跟着。
身后追兵停了。
端王站在远处。
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