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醒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禁军队长说：“太后请王爷和王妃过去。”
端王脸色铁青，转身走了。
我跟萧衍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路上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太后不是中毒了吗？
怎么突然醒了？
毒解了？
谁解的？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萧衍。
“信一半。”他说。
“哪一半？”
“她醒了那一半。”他说。“毒解了，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后中毒，太医都说无解。”他说。“突然好了，太巧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见机行事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到了太后寝宫。
宫女掀帘。
太后靠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清亮。
“来了？”她笑。
我跪下。
“臣妇参见太后。”
“起来。”她说。“都起来。”
萧衍扶我起身。
太后看着我们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。”她说。“我确实中毒了，但没死。”
“谁解的毒？”萧衍问。
“我自己。”太后说。
我愣住。
“我自己给自己下了假毒。”她说。“装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为了引蛇出洞。”太后说。“杀你父亲的人，一直在宫里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太后看我。
“你母亲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太后说。“她一直在宫里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冷宫。”太后说。“藏了十五年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查先帝死因。”太后说。“她发现先帝是被毒死的，凶手是……”
太后顿住。
“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父亲。”太后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我父亲毒死了先帝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。“你母亲发现了，想告发，被你父亲灭口。”
“但她没死。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。“我救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的人。”太后说。“我让她查先帝死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太后说。“凶手不止你父亲一个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太后看我。
“端王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端王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。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萧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“遗诏。”太后说。“你藏的那份。”
萧衍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太后说。“从你小时候就看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先帝的儿子。”太后说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太后看萧衍。
“你不是病弱王爷。”她说。“你是先帝的嫡子。”
萧衍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太后说。“你母亲是皇后，被端王害死，你被送出宫，养在王府。”
“那我的病？”
“装的。”太后说。“你一直在装病。”
我转头看萧衍。
他眼神复杂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。“但不知道我是先帝的儿子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我被人盯着。”他说。“所以我装病。”
太后叹气。
“遗诏里写了真相。”她说。“端王毒死先帝，嫁祸你父亲，你母亲发现，被灭口，我救了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太后说。“现在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端王要动手了。”太后说。“他要杀我，杀你们，夺位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太后看我。
“你去找你母亲。”她说。“她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冷宫。”太后说。“东边第三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萧衍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太后喊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。“你母亲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回头。
“她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太后说。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走出去。
身后是萧衍的脚步声。
他跟上来了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冷宫走。
路上遇见端王。
他站在远处。
看着我们。
眼神冰冷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加快脚步。
冷宫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一个妇人坐在角落。
她抬起头。
我愣住。
那张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