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个妇人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那张脸，和我一模一样。
不对。
是和我娘一模一样。
她瘦得厉害，眼眶深陷，皮肤白得透明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枯叶。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萧衍站在我身后，手按在我肩上。
“她是你娘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“比我想象的好看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紧。“你真是我娘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。“我没死。太后救了我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来找我？”
她低头。
“我不能。”她说。“端王在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抬起头。“你知道你爹为什么死吗？”
“中毒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但你不知道，毒是谁下的。”
“端王？”
她摇头。
“是太后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。“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她毒死了你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她说。“他知道先帝怎么死的。”
“不是端王吗？”
“端王是帮凶。”她说。“但主谋是太后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萧衍扶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救过她。”她说。“她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她就杀了你丈夫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们这些人，真是……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。“你恨我也正常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证据。”她说。“太后毒死你爹的证据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御书房。”她说。“先帝遗诏里。”
“遗诏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上面写了太后和端王联手毒死先帝。你爹发现了，太后就杀了他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看过。”她说。“我偷看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拿出来也没用。”她说。“太后会杀了我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她说。“你可以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去御书房。”她说。“偷遗诏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冷宫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窗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