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萧衍往御书房走。
天很黑。
月亮被云遮住大半。
路边的灯笼忽明忽暗。
“你确定要去?”萧衍问我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如果那人真在御书房……”
“那正好。”我说。“省得我找。”
他沉默。
走了几步。
“你怕吗?”他又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更怕不知道真相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快到御书房时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我说。“宫里晚上不该这么安静。”
他皱眉。
“巡逻的侍卫呢?”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一个都没看见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有人清场了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肯定不是太后的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还去吗?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“都到门口了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御书房的门关着。
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
我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
但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:沈棠亲启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嘀咕。“又来这招。”
萧衍凑过来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:
“你娘在我手上。想让她活命,明早独自来城西破庙。若带别人,收尸。”
没有落款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真离谱。”
萧衍拿过信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那是娘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信上说了不能带人。”
“那你别带。”他说。“我偷偷跟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身体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我眼眶突然有点热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我们转身往外走。
刚出御书房。
突然有人喊:
“站住!”
我回头。
一个太监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拿着拂尘。
“太后有旨。”他说。“请王爷和王妃留步。”
我和萧衍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事?”萧衍问。
“太后说。”太监顿了顿。“今晚的事,她已知晓。请二位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太后说。”太监看着我。“您娘不在那人手里。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太后说。”太监压低声音。“您娘在宫里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太后没说。”太监摇头。“只说明早会有人来带您去见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真的?”我问。
“奴才不敢撒谎。”太监说。
我看向萧衍。
他皱眉。
“太后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他问。
“太后说。”太监苦笑。“她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刚知道?”
“对。”太监说。“有人刚刚把您娘送进了宫。”
“谁?”
太监摇头。
“太后没说。”他说。“只说明早见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攥着那封信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”
萧衍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先回府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我心里乱糟糟的。
娘还活着。
在宫里。
但谁送她来的?
为什么现在才说?
那封信又是谁写的?
问题越来越多。
我头很疼。
但至少。
娘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回府的路上。
我一直没说话。
萧衍也没说。
快到王府时。
他突然开口: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温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我们进了府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夜色很深。
深得看不到尽头。
但至少。
明天会有答案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萧衍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