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我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太监的话。
娘在宫里。
谁送她去的？
萧衍推门进来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不对劲。
但我没问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一路无话。
到了宫门口。
太监领我们进去。
太后寝宫。
门开着。
里面传来哭声。
我心跳加速。
走进去。
太后坐在床边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瘦得只剩骨头。
头发花白。
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是娘。
“娘！”
我扑过去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棠儿。”她声音很轻。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娘。”我说。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她说。“娘没事。”
太后叹了口气。
“她中毒了。”太后说。“慢性毒。跟你爹一样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太后看了萧衍一眼。
萧衍点头。
“是皇后。”太后说。
我愣住。
“皇后？”我说。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爹。”太后说。“他发现了先帝的死因。”
“先帝怎么死的？”我问。
太后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被毒死的。”她说。“皇后下的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先帝要废后。”太后说。“立你娘为后。”
我看向娘。
她闭着眼。
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“娘……”
“你娘是绣娘。”太后说。“先帝喜欢她。皇后嫉妒。”
“所以她杀了先帝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太后说。“然后嫁祸给你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这剧情……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皇后现在掌权。”她说。“我动不了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。”太后说。“她手里有证据。”
我看向娘。
她睁开眼。
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龙纹。
“这是先帝的。”她说。“里面藏了遗诏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沉甸甸的。
“遗诏写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废后。”太后说。“立你娘为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只要拿出遗诏。”
“皇后就完了。”太后说。
“但她也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所以一直在灭口。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。
我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“怎么打开？”我问。
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先帝没说。”
我皱眉。
萧衍突然开口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把玉佩递给他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。
然后用力一掰。
玉佩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皇后毒杀先帝。证据在冷宫枯井中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太后。
“冷宫。”我说。
太后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那里有皇后的人。”
“不怕。”我说。“我有王爷。”
我看向萧衍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娘的声音。
“棠儿。”她说。“小心。”
我回头。
“娘。”我说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笑了。
我转身。
跟着萧衍走出寝宫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但我心里很冷。
冷宫。
枯井。
证据。
皇后。
这一切。
终于要结束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萧衍点头。
我们往冷宫走去。
身后。
太后的声音传来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“皇后不是好对付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一仗。
必须赢。
我们走到冷宫门口。
门锁着。
萧衍一脚踹开。
里面很暗。
杂草丛生。
枯井在角落里。
我们走过去。
往下一看。
井底有东西。
“绳子。”我说。
萧衍找来绳子。
绑在我腰上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把我放下去。
井底很湿。
我摸到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信件。
还有一瓶药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鹤顶红。”
我笑了。
证据。
有了。
萧衍把我拉上去。
我举起盒子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但就在这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包围这里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是皇后。
我看向萧衍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告密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皇后是我娘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是皇后的儿子。”他说。“当年被过继给先帝。”
我看着他。
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一直在帮皇后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笑了。“你搞毛啊。”
他伸手。
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外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安全？”我笑了。“你娘要杀我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他说。“我求她。”
“求她？”我说。“你爹死了。你娘杀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一直在利用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是真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我捡起盒子。
往门口走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我说。“总比被你骗好。”
他拦住我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不让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难受。
“萧衍。”我说。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笑了。“你娘杀了我爹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。”我说。
外面。
皇后的人冲了进来。
领头的太监看着我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。“皇后有请。”
我攥紧盒子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走。”
我往外走。
身后。
萧衍喊我。
“沈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我走了出去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心里很冷。
皇后。
等着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