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一晚上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半句话。十年。
“如果十年后——”
后面呢?
你倒是写完啊。
我盯着天花板,眼睛干得发涩。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。
凌晨两点。
陆时越:“睡不着?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?
我没回。他又发了一条:“我也没睡。”
操。
我打字,删掉。再打,再删。
最后回:“明天几点开会?”
“十点。楼下咖啡厅先碰个头。”
“就我们俩?”
“嗯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怕了?”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谁怕谁。”我秒回。
发完就后悔了。
这话太像高三那会儿了。
那时候他总说:“沈棠,你字真丑。”
我回:“你诗才烂。”
然后他就在纸条上画了个笑脸。
……
我翻了个身。
算了,睡吧。
结果还是没睡着。
早上顶着黑眼圈去公司,同事看见我吓了一跳:“沈棠,你昨晚干嘛了?”
“失眠。”
“因为陆总?”
我瞪她一眼。
她嘿嘿笑:“听说陆总以前是你同学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打断她,“就普通同学。”
她不信,但没再问。
九点五十,我提前到了咖啡厅。
选了个角落位置,点了杯美式。
苦。
我皱着眉喝了一口,手机响了。
陆时越:“我到了。你坐哪?”
我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西装,领带,头发梳得整齐。
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。
但那双眼睛。
我还是认出来了。
他朝我走过来,步子不快不慢。
“沈棠。”
他叫我名字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站起来,手不知道该放哪。
“嗯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“你胖了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还是那么嘴硬。”
我坐下,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。
他也坐下,没点喝的,就那么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我们同时开口。
“你先说。”他示意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那张纸条,后面是什么?”
他笑容收住。
沉默。
咖啡厅的音乐太吵了。
“如果十年后——”他说,“你还记得我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答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现在十年到了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想知道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公司电话。
“沈棠,项目出问题了!甲方临时改方案,你快回来!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晚上呢?”他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晚上有空吗?我请你吃饭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然后跑了。
跑出咖啡厅,我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操。
我真怂。
但那个答案——
我好像有点猜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