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有点抖。
三个月前。他就站在便利店门口。他拍的不是关东煮，是我。
操。
我关掉手机，把脸埋进围巾里。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
那之后我连着三天没去便利店。
第四天，凌晨一点半，我实在憋不住了。下楼，拐弯，推门。
他不在。
我买了一盒关东煮，坐在老位置，咬了一口鱼丸。
难吃。
手机响了。是他发来的微信：「最近怎么没来？」
我愣了一下。他什么时候加的我？
翻记录，发现是上周吃涮肉那天他扫的码。我忘了。
我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，最后回了一句：「加班。」
他秒回：「哦。」
然后就没了。
我气得把鱼丸咬得咯吱响。哦你大爷。
第二天晚上，我加班到十一点，走出写字楼，看见他靠在门口抽烟。
「你怎么在这？」我问。
「路过。」他掐灭烟头。
「你家在朝阳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他笑了一下，「上车吧，请你吃夜宵。」
我上了他的车。
他开得很慢，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我偷看他侧脸，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「你那天拍的照片，」我忍不住开口，「是拍关东煮，还是拍我？」
他手抖了一下，车晃了晃。
「你看到了？」他声音有点哑。
「嗯。」
他沉默了好久，然后说：「拍你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因为……」他顿了顿，「你蹲在那啃烤肠的样子，特别像我前女友。」
我愣了。
「她也在北京，」他继续说，「后来分手了。她回了老家。我总在便利店看到你，就……就想多看几眼。」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车停了。他没熄火，转过头看我：「对不起，我不该拿你当替代品。」
「那你现在呢？」我问，「还当我是替代品吗？」
他看了我很久。路灯透过车窗，照在他脸上，我看见他眼眶有点红。
「不知道。」他说。
我推开车门，走了。
风很大，吹得我眼睛疼。我没回头。
手机震了。是他发的微信：「苏晚，对不起。」
我没回。
但我知道，我明天还会去便利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