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债子偿?”我冷笑,“你算老几?”
中年男人脸一僵。
周砚拉住我胳膊,“林小满,别说了。”
“凭什么不说?”我甩开他,“这逼当年卷钱跑路,现在回来要债?搞毛啊?”
中年男人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
他比我高半个头,眼神阴恻恻的。
“小姑娘,你挺横啊。”
“我横你妈。”
周砚一把把我拽到身后,“林小满,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我盯着那个男人,“你知不知道,你跑了之后,周砚他爸差点跳楼?”
中年男人笑了。
“跳了没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没跳就别废话。”他坐回沙发,“周砚,我今天是来谈正事的。你爸欠我三百万,利息另算。要么你给钱,要么你跟我走。”
“跟你走?”周砚皱眉,“去哪?”
“我有个朋友,在南方开了个厂子,缺个管账的。你脑子好,过去帮我干几年,债就清了。”
“你这是非法拘禁!”我喊。
“拘禁?”中年男人笑出声,“我这是给他机会。周砚,你自己选。”
周砚沉默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慌得一批。
他不会真答应吧?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周砚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报警。”
中年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报警试试。”
“试试就试试。”周砚掏出手机。
中年男人突然冲过来,一把抢过手机,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“妈的!”我冲上去踢他,“你神经病啊!”
他反手推我,我撞到墙上,后脑勺磕了一下。
周砚急了。
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,朝中年男人砸过去。
没砸中。
但中年男人吓了一跳。
“行,你们狠。”他退到门口,“周砚,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要么给钱,要么你跟我走。不然,你爸那些破事,我全捅出去。”
他走了。
门重重关上。
我靠着墙,后脑勺疼得要命。
周砚走过来,蹲下,看着我。
“疼不疼?”
“废话。”
他伸手,轻轻摸了摸我后脑勺。
“肿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不是你打的。”
“我不该让你留下来。”
“我不留下来,你一个人跟他干?”
周砚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情绪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又来了。
我真服了,这人怎么老问这个问题。
“因为你请我吃牛肉面。”我说。
“就这?”
“还有你送我回家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我看着他,心跳快得离谱,“还有就是,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因为我上辈子见过你。
因为你上辈子过得不好。
因为我想让你这辈子好过一点。
但这些话,我不能说。
“因为我们是朋友。”我说。
周砚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朋友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别装了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根本不是林小满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他站起来,“林小满是个普通高中生,成绩中等,性格内向。但你呢?你知道我爸要自杀,你知道苏晚晚的事,你甚至知道那个合伙人的底细。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你骗谁呢?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怀疑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完了。
他发现了。
“说啊。”周砚盯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
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“周砚!周砚你在吗?”
是苏晚晚的声音。
周砚没动。
“开门。”我说。
他犹豫了一下,转身去开门。
苏晚晚冲进来,看到我,愣了愣。
“林小满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管她。”周砚说,“你来找我干嘛?”
苏晚晚脸色发白。
“那个渣男,他带人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要找你算账,就在楼下。”
我和周砚对视一眼。
今天真是没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