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说渣男带人来了。
我和周砚对视一眼。
今天真是没完了。
“多少人？”周砚问。
“七八个。”苏晚晚声音发抖，“就在楼下，说要等你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七八个。
周砚刚挨过打，身上还有伤。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没用。”周砚摇头，“他爸有关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俩别出去。”他往门口走，“我去。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我一把拽住他，“你一个人打七八个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……”我咬咬牙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？”他笑了，“你一个女生？”
“女生怎么了？”
“林小满，你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苏晚晚看看我，又看看他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更别闹。”周砚皱眉。
“他是我前男友，这事因我而起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苏晚晚急了，“要不是我，他也不会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周砚打断她，“你俩在这待着，我下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俩同时开口。
周砚愣了愣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是朋友。”我说，“朋友就该一起扛。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别动手，站我后面。”
我和苏晚晚点头。
下楼的时候，腿有点抖。
我真服了。
重生一回，还得打架。
楼下果然站了一堆人。
渣男站在最前面，叼着烟，看见我们仨，笑了。
“哟，还带帮手呢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周砚问。
“不想干嘛。”渣男吐了口烟，“就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打我这事。”
“是你先动手的。”
“谁看见了？”渣男摊手，“谁看见我动手了？”
他身后的人跟着笑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苏晚晚说。
“你？”渣男看她，“你是我前女友，你说的话能信？”
“能。”
“不能。”他摇头，“法官不会信。”
我心一沉。
他这是要搞周砚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哟，又来一个美女。”渣男打量我，“你是周砚的女朋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他同桌。”
“同桌？”他笑了，“同桌这么上心？你俩有一腿吧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嘴挺硬。”他把烟头扔地上，“待会别哭。”
周砚把我往后推了推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“怎么？心疼了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别碰她。”
渣男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今天就碰了，怎么着？”
他伸手，要抓我手腕。
周砚一把打开他的手。
“找死。”
渣男笑了。
“兄弟们，上。”
那帮人围过来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完了。
这次真要挨揍了。
突然，一道刺眼的车灯照过来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中年男人。
西装革履，戴着金丝眼镜。
渣男看见他，愣了愣。
“爸？”
爸？
渣男的爸？
中年男人走过来，扫了一眼我们，最后看向渣男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
“我……我跟朋友聊聊天。”
“聊天？”男人看了看他身后的人，“带这么多人聊天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滚回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滚。”
渣男咬了咬牙，瞪了周砚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那帮人也跟着散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中年男人看向周砚。
“你叫周砚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爸是周建国？”
“是。”
男人点点头。
“我是赵明远，你爸的老朋友。”
周砚愣了。
“你认识我爸？”
“认识。”男人说，“你爸欠我钱。”
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。
“多少？”周砚问。
“不多。”男人笑了笑，“够你还不完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名片。
“有空打给我。”
说完，他上车走了。
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们仨站在原地，谁都没说话。
离谱。
今天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。
“你认识他吗？”我问周砚。
他摇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他怎么知道你爸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攥着名片，手指发白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苏晚晚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周砚没动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待会。”
我和苏晚晚对视一眼。
“我陪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苏晚晚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她转身走了两步，回头，“你们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她走了。
只剩我和周砚。
路灯很暗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又是这个问题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别说是朋友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不信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我愣住了。
心跳声在耳边放大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当我没问。”
他转身往家走。
“周砚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下。
“我……”
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明天见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远。
风有点凉。
我抱了抱胳膊。
刚才那句话，差点就说出口了。
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