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陆明远办公室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“锦书，你爸的遗物，我收拾出来了。”
“里面有封信。”
“好像是……写给你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妈的字迹。”
“我认出来了。”
“跟之前那封，不一样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家里。”
“你来吧。”
我打车回去。
一路上脑子很乱。
我妈的遗书，不是已经看过了吗。
怎么还有一封。
赵婉清站在门口等我。
她脸色不太好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进屋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。
上面写着：锦书亲启。
字迹确实是妈妈的。
我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锦书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些话，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，不是凶手。”
“凶手是……”
后面字迹模糊了。
像是被水浸过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很小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别信陆明远。”
“他是陆家最后一个。”
“也是最危险的那个。”
我手抖了。
抬起头。
赵婉清盯着我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婉清姨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给我？”
她苦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觉得你妈，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哪怕真相，会毁了你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你知道，凶手是谁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你妈死前，一直在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陆家。”
“和你爸公司的事。”
“她怀疑，有人想吞掉沈家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留了线索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线索？”
她指了指书架。
“第三排，左边那本《红楼梦》。”
“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抽出书。
翻开。
果然有张照片。
黑白。
很旧。
上面有三个人。
我妈。
陆明远。
还有一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但脸很熟。
像是在哪见过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1998年，陆明远、沈国良、顾言深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言深的父亲？
他不是早就死了吗。
怎么会在照片里。
而且……
跟我爸站在一起。
“婉清姨。”
“这张照片，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你妈留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问起真相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握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那你知道，顾言深的父亲，跟我爸是什么关系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顾言深的父亲，来过你家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来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记得，你妈那天很生气。”
“一直在喊：你骗我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真相。
越来越近了。
可也越来越可怕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顾言深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有点慌了。
“婉清姨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有事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锦书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陆家，顾家，沈家。”
“都有份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出门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顾言深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