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顾言深的父亲。
来过我家。
我妈死的那天晚上。
我拦了辆车。
往顾言深家赶。
路上打他电话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到了他家楼下。
我直接冲上去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。
客厅里没人。
卧室门关着。
我走过去。
听见里面有声音。
是顾言深。
在打电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她卷进来。”
“我爸做的事，我来扛。”
我愣住。
他爸。
做了什么。
我推开门。
他看见我。
愣住了。
然后挂了电话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来过我家。”
“我妈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是来杀你妈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杀了我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来阻止的。”
“阻止什么？”
“阻止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推你妈下楼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爸当时在场。”
“他想拉住你妈。”
“没拉住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那你爸。”
“后来为什么死了？”
顾言深低下头。
“他自杀的。”
“因为愧疚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那天他早点到。”
“你妈就不会死。”
“你爸也不会坐牢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所以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知道真相。”
“就瞒着我一个人？”
“锦书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本来想。”
“等你高考完再说。”
“高考完？”
“我爸都快出狱了。”
“你还在瞒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锦书。”
“我爸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给你妈的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站住了。
回头看他。
“在哪？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泛黄的。
上面写着：林晚亲启。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我爸说。”
“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”
我握紧信。
“那你呢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有。”
“你妈的死。”
“跟你外公也有关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推你妈下楼。”
“是因为你外公。”
“当时在楼下。”
“拿刀指着你妈。”
“你爸想保护你妈。”
“结果失手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外公。”
“才是导火索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外公。”
“本来想杀你爸的。”
“结果你妈挡了一下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真相。
比我想的。
更可怕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不好。”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他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动。
“走啊！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锦书。”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关上门。
我抱着信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我接起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爸出狱了。”
“现在在门口。”
“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