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愣在原地。
我爸出狱了？
刚才顾言深还说他在牢里。
怎么就出来了？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到门口。
开门。
沈国良站在门外。
穿着旧夹克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瘦了。
老了。
“锦书。”
他叫我。
声音哑得不行。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出来干嘛？”
“不是还有一个月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赵婉清找人保释我。”
“她说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让我来解释。”
我冷笑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杀了我妈？”
“还是解释我外公替你背锅？”
他抬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怎样？”
“你说啊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。
我真服了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“你不说。”
“我替你说。”
“那天你跟我妈吵架。”
“我外公拿着刀冲进来。”
“你想保护我妈。”
“结果失手推了她。”
“她摔下楼梯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然后你威胁我外公顶罪。”
“对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这样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真相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那天。”
“你妈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“她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我盯着他。
“她什么？”
“说啊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她是自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自己跳下去的。”
“我拦不住她。”
“你外公拿刀。”
“也不是想杀我。”
“是想杀她。”
“因为他发现。”
“你妈得了抑郁症。”
“已经很多年了。”
“那天她站在楼梯口。”
“说要解脱。”
“我冲过去拉她。”
“没拉住。”
“你外公以为是我不小心。”
“所以一直恨我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卧槽。
这算什么？
我妈是自杀？
“那为什么。”
“你之前不说？”
“为什么要承认是你推的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妈是自杀的。”
“更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外公想杀她。”
“我宁愿自己背锅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你还能有个完整的家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傻不傻啊。”
“这么多年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着。”
他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爸没事。”
“只要你过得好。”
“就行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那赵婉清呢？”
“她为什么长得像我妈？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你妈的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当年你妈被送走。”
“她留在老家。”
“后来你妈死了。”
“她找上门来。”
“说要照顾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同意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赵婉清是我妈的亲妹妹？
那她为什么要在牛奶里下药？
为什么要在高考前搞事？
“她恨你妈。”
“因为你妈当年抢了她的男朋友。”
“就是顾言深的舅舅。”
“后来你妈嫁给我。”
“她一直怀恨在心。”
“所以报复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那她呢？”
“现在在哪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说对不起你。”
“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言深。
我接起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爸出来了吗？”
“出来了。”
“他告诉我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是自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沈国良。
“爸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他点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突然。
门铃响了。
我擦干眼泪。
开门。
赵婉清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锦书。”
“这是你妈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我一直没敢给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