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回到林府，脑子还是乱的。
王伯的话，像根刺，扎在心里。
老夫人？
她见过那老太太一次。
慈眉善目，说话温温柔柔的。
可王伯说，她才是害死林慕白大哥的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清荷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家人，一个比一个能藏。
她坐在院子里，盯着花盆发呆。
丫鬟小荷端了茶过来。
“小姐，您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沈清荷接过茶，没喝。
她脑子里全是王伯那张脸。
他说的话，到底能信几分？
林慕白说他去查了。
可查出来又怎样？
要是真查出是老夫人……
沈清荷不敢往下想。
她站起身，在院子里来回走。
小荷站在旁边，不敢吭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清荷突然冒出一句。
“啥？”小荷愣了。
“没事。”
沈清荷深吸一口气。
她决定，去找老夫人。
直接问。
反正，她现在在林府，也没人拦得住她。
她走到老夫人院门口，被丫鬟拦下。
“沈姑娘，老夫人正歇着呢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沈清荷站在门口，不走。
丫鬟面面相觑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沈清荷走进去。
老夫人靠在软榻上，手里拿着佛珠。
“清荷来了，坐。”
沈清荷没坐。
她直直看着老夫人。
“老夫人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林家大少爷，是怎么死的？”
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了。
她抬起眼，看着沈清荷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我自己查的。”
老夫人笑了。
那笑容，让沈清荷后背发凉。
“查得好。”老夫人说，“那你知道，是谁害死的他吗？”
沈清荷没说话。
“是我。”
老夫人语气平静。
沈清荷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该死。”老夫人说，“他害死了我女儿。”
沈清荷脑子嗡的一声。
女儿？
老夫人还有个女儿？
“你没想到吧？”老夫人笑得更深了，“我女儿，就是林慕白的未婚妻。”
沈清荷彻底懵了。
未婚妻，是老夫人的女儿？
那林慕白……
“林慕白知道吗？”她问。
“知道。”老夫人说，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沈清荷后退了一步。
她觉得，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。
“所以你嫁过来，他就是为了让你查。”老夫人说，“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你早晚会知道。”老夫人站起身，“与其让你查，不如我直接说。”
“那王伯……”
“王伯是我的人。”老夫人说，“他说的每句话，都是我让他说的。”
沈清荷傻了。
原来，王伯也是棋子。
她以为自己在查真相。
其实，她一直在被人牵着走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，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林慕白。”
沈清荷瞪大了眼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老夫人说，“他害死了我女儿，他该死。”
“可那是你孙子！”
“孙子？”老夫人笑了，“他不过是个野种。”
沈清荷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她转身，往外跑。
身后，老夫人声音很轻。
“你跑不掉的，清荷。”
“你已经是局里的人了。”
沈清荷跑出院子，大口喘气。
她靠在墙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林慕白突然出现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沈清荷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一直知道？”
林慕白沉默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未婚妻，是你祖母的女儿。”
林慕白脸色变了。
“她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沈清荷说，“她还说，让我杀了你。”
林慕白闭上眼。
“她一直想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是她亲孙子。”
沈清荷愣住。
“我娘，是她女儿。”林慕白说，“但我爹，不是她选的。”
“所以，她恨我。”
沈清荷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世界，真离谱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？”
林慕白看着她。
“因为，我需要一个帮手。”
“一个，能帮我查清真相的人。”
沈清荷苦笑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棋子吗？”
林慕白没回答。
远处，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荷转过头。
看见老夫人，站在院子门口。
她笑着，看着他们。
那笑容，让沈清荷毛骨悚然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局，她出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