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我抓起外套。
顾言深拉着我往外跑。
下楼的时候我差点摔了。
他一把扶住我。
“慢点。”
“慢个屁。”
我爸在抢救。
我怎么慢?
车开得飞快。
顾言深握着方向盘。
手指发白。
“谁捅的?”
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舅舅刚打电话。”
“说看守所那边传出来的消息。”
“你爸在食堂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。”
“现在在市中心医院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一天之内。
先是我妈的遗书。
然后我爸出事。
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?
到了医院。
我冲进急诊。
手术室的灯亮着。
门口站着两个警察。
还有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“沈锦书?”
黑夹克问我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你爸的律师。”
“姓陈。”
“你爸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别相信赵婉清。”
我愣住了。
赵婉清?
她不是已经……
“她怎么了?”
“你爸出事前。”
“她去看守所探视过。”
“第二天你爸就被捅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又是她。
“谁捅的?”
“一个叫李强的在押人员。”
“他说跟你爸有旧仇。”
“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谁是家属?”
“我。”
我走上前。
“病人失血过多。”
“现在还在抢救。”
“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“你们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我的腿软了。
顾言深扶住我。
“医生。”
“求求你。”
“一定要救他。”
“他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还没好好活着。”
医生点点头。
又进去了。
我在走廊里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。
顾言深坐在我旁边。
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他开口。
“锦书。”
“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“我舅舅那天被打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”
“我查了监控。”
“那个人跟去看守所探视你爸的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赵婉清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?
“她为什么?”
“为了你家的公司。”
“你爸进去后。”
“公司一直是她在管。”
“但你爸留了一手。”
“把股份转给了你。”
“她拿不到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要我爸死。”
“然后我未成年。”
“她就能当监护人。”
“公司就是她的了。”
顾言深点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这女人。”
“真是算得精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我接起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爸的事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别急。”
“妈妈马上过来。”
“滚。”
“别叫我妈。”
“赵婉清。”
“我爸要是死了。”
“我跟你没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还是太年轻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都只是开始。”
“你等着吧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她说啥?”
“她说只是开始。”
“还有后招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天快亮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手术室的灯还亮着。
我突然想起那封信。
妈妈说的话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辜负这一生。”
可我现在。
连怎么活都不知道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是外公的律师。
他走过来。
递给我一个文件袋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外公让我转交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等你爸的事结束后再看。”
我接过文件袋。
很沉。
里面是什么?
又一封信?
还是别的什么?
我没打开。
只是攥在手里。
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表情很疲惫。
“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但还没脱离危险期。”
“需要观察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腿一软。
直接坐地上了。
顾言深拉我起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眼泪终于流出来。
“顾言深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我妈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我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身影一闪而过。
我余光瞥见。
好像是赵婉清。
她来了?
还是……
一直没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