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文件袋。
没打开。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不看看?”
“等会儿。”
我说。
手在抖。
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是赵婉清。
她跑过来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锦书!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醒了!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刚才医院打来电话。”
“说他醒了。”
“要见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顾言深扶住我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我回头看了眼手术室。
灯还亮着。
舅舅还在里面。
“去吧。”
顾言深说。
“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赵婉清往外走。
她走得很快。
我追不上。
“你慢点。”
我说。
她没停。
“你爸时间不多。”
“医生说……”
“他可能撑不过今晚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到了病房。
沈国良躺在床上。
身上插满管子。
脸色灰白。
他看见我。
眼睛亮了亮。
“锦书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爸。”
他说不出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赵婉清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沈国良指了指床头柜。
上面有个信封。
我拿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抱着我。
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有字。
“锦书,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沈国良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背面还有字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信。”
“背面还有字。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书房抽屉里。”
“夹层。”
他说完。
闭上了眼睛。
“爸!”
我叫他。
他没反应。
护士冲进来。
把我推开。
我看着他们抢救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赵婉清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拿信。”
我被她拽着往外走。
顾言深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说信背面还有字。”
顾言深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我们三个冲回家。
书房抽屉。
夹层。
果然有封信。
我打开。
是妈妈的字迹。
背面。
真的有字。
很小。
很淡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沈国良杀我。”
“真相在花园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信。
赵婉清凑过来看。
脸色惨白。
“花园?”
“什么花园?”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你家花园?”
我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我们跑到花园。
天已经亮了。
花园里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一棵桂花树。
赵婉清突然说。
“挖开看看。”
“这棵树。”
“是你妈出事那年种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挖开。”
她说。
“快点。”
顾言深找来铁锹。
开始挖。
土很硬。
他挖了很久。
突然。
铁锹碰到什么东西。
我们凑过去。
是一个铁盒子。
锈得厉害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日记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……
不是我爸。
是顾言深的舅舅。
我抬头看顾言深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不对。”
他说。
“我舅舅……”
“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赵婉清接过照片。
看了很久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她说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这样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也有字。
“1990年。”
“林晚与顾城。”
“订婚纪念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订婚?
我妈和顾言深的舅舅?
那沈国良……
是谁?